沉默。这个发现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我需要和龙胆草汇报。”九里香拿起内线电话。
“等等。”林晚拦住她,“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消息最好控制在最小范围。上市公司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那你的建议是?”
林晚看向姚厚朴:“能破解这些加密数据的内容吗?哪怕只是一部分?”
姚厚朴皱眉:“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能完全破解。但如果能确定加密协议确实是荆棘科技的,我们可以尝试用他们常用的几个密钥进行碰撞测试。”
“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24小时。”
“太慢了。”林晚摇头,“举报者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发难,很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后续动作。我们必须更快。”
她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她停下脚步:“举报信里提到的一个细节——说王明远在‘星海咖啡馆’与不明身份的人交接数据。星海咖啡馆在我们公司两个街区外,但更重要的是,那家咖啡馆的Wi-Fi是我们公司提供的商用网络。”
姚厚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如果王明远真的在那里用我们的网络传输数据,服务器上会有记录?”
“而且咖啡馆有监控。”九里香也反应过来,“我们可以调取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看看到底是谁在那里。”
“双管齐下。”林晚拍板,“厚朴,你继续尝试破解加密数据;九总监,你以人力资源部的名义调取监控,但要注意方式,别打草惊蛇;我...我想和王明远谈谈。”
九里香有些犹豫:“你现在不是调查组成员,而且你和他...”
“正因为我和他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许他能说些实话。”林晚平静地说,“放心,我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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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三楼的休息室里,王明远正焦躁地踱步。见到林晚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
“是你啊。”王明远苦笑,“来看我这个‘内鬼’的狼狈相?”
林晚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也坐:“我不是来看你狼狈的,我是来听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我什么都没做!”王明远情绪激动,“我在龙胆科技五年,从创业初期跟着龙总熬夜写代码,到后来带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我有什么理由背叛公司?”
“匿名举报信里提到,你母亲重病需要手术,缺钱。”林晚平静地说出这个敏感信息。
王明远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良久,他才低声说:“是,我妈心脏需要做搭桥手术,手术费要三十万。但我已经解决了,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够用了。”
“什么时候卖的房子?”
“两个月前。”王明远抬起头,眼中有了泪光,“林晚,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你应该明白,如果我真的要卖公司数据换钱,早就可以做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必用这么拙劣的方式,留下这么多痕迹?”
林晚凝视着他,判断着这些话的真实性。王明远的眼神中有委屈,有愤怒,但没有闪躲。
“举报信里还提到了‘星海咖啡馆’。”林晚继续试探,“说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在那里与人交接数据。”
王明远皱眉思索,突然眼睛一亮:“上周三下午...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确实去了星海咖啡馆,但不是交接数据,是见了一个猎头。”
“猎头?”
“对,是‘天穹科技’的人,他们想挖我,开出了两倍的薪水。”王明远坦然承认,“但我当场就拒绝了。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那天下午两点半我收到对方消息,三点见面,三点四十我就离开了。全程没有打开电脑,只用自己的手机看了几眼资料。”
林晚心中一动:“那个猎头,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姓陈,陈先生。他说他是天穹科技的高级人才顾问。”王明远回忆道,“但我查过,天穹科技根本没有这个人。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可能是有人冒充。”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王明远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就是这个。见面后我打回去过一次,已经是空号了。”
林晚记下号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她站起身:“王工,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暂时保持沉默,继续配合调查,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林晚认真地说,“包括龙总和其他高管。能做到吗?”
王明远犹豫片刻,重重点头:“我相信你。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查清真相,证明我的清白,公司必须公开为我正名。”
“这是你的权利。”林晚承诺道,“我保证。”
离开休息室,林晚直接去了IT安全部。姚厚朴还在尝试破解加密数据,进展缓慢。
“有什么发现吗?”林晚问。
姚厚朴摇头:“加密级别很高,不是常规的商业加密手段。更奇怪的是,这些数据包的格式非常规整,像是...故意做成容易追踪的样子。”
“果然。”林晚冷笑,“厚朴,你先停一下。我想请你帮我查另一个东西。”
“什么?”
“查查公司近三个月所有员工的异常通讯记录,特别是与这个号码的通话或信息往来。”林晚把从王明远那里得到的号码递给姚厚朴,“重点查那些看似正常,但出现时间或频率有问题的联系。”
姚厚朴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强大的内部监控系统开始运行,筛选着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