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背景可能会带来一些额外的关注,甚至非议。这些都需要你自己面对和克服。”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个电话号码和名字。“这是九里香的联系方式。明天上午十点,你打这个电话,她会安排面试。至于手术费,”他看了一眼腕表,“核实消息应该快到了。如果没问题,明天一早钱会转到医院指定账户。你需要签署一份借款协议,稍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所有安排都条理清晰,不容置疑。白薇也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下。“我明白了,龙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的。”这一次,她的声音坚定了一些。
“嗯。”龙胆草淡淡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似乎谈话已经结束。
白薇知道该离开了。她再次鞠躬,然后拿起自己那个依旧湿漉漉的旧手提包,转身向门口走去。手碰到门把时,她忽然停住,没有回头,低声问:“龙总,您就不怕……我是另一个‘林晚’吗?”
问出这句话,需要莫大的勇气。林晚的故事,即使在白家落魄后,她也隐约听说过。同样是陷入绝境的女子,同样得到龙胆草伸出援手,同样进入公司……这情节何其相似。而林晚最初的身份,可是商业间谍。
龙胆草的背影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平静的声音传来:“林晚是林晚,你是你。我判断一个人,看的是当下和未来,不是过去的影子。更何况,”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她单薄的背影,“你现在最想窃取的,恐怕只是救命的时间,而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白薇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火通明,空无一人。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进膝盖。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无助、绝望,以及刚刚升起的、微弱却真实的希望,混杂在一起,冲击得她浑身颤抖。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无声地耸动。
许久,她擦干脸,站起身,挺直腰板,朝着电梯走去。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浓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条更加艰难、却也充满可能的路,在她面前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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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白薇已经站在龙胆科技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厅。她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款式保守的黑色西服套裙,有些旧了,但熨烫得平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化了淡妆,尽力掩盖脸上的憔悴。手里紧紧攥着写有九里香电话和名字的便签,以及一份她连夜重新整理、补充了个人简历的文件夹。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昨晚后半夜,她收到了龙胆草助理发来的消息,母亲医院账户的核实已完成,手术费已经预付,母亲最快今天下午就可以进行手术。巨大的 relief 之后,是更深的责任感和紧迫感。这份工作,她必须拿下。
十点整,她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九里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温和又不失距离感的女声。
“九……九里香总监您好,我是白薇。龙总让我今天联系您,关于国际业务拓展部行政助理的面试……”白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白薇小姐,你好。请到三十二层人力资源部,会有同事带你到三号会议室。我们十五分钟后开始。”九里香的话语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或寒暄。
“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白薇深吸一口气,走向电梯。三十二层,人力资源部。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的胃微微抽搐。
面试室是一间不大的玻璃会议室,布置简洁现代。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主位上的女性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是九里香。她左手边是一位戴眼镜、表情严肃的年轻男性,应该是部门主管或资深HR。右手边……白薇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曹辛夷。
曹辛夷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他看到白薇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评估,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白薇小姐,请坐。”九里香微笑着示意。
白薇在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膝上,双手交叠,努力保持镇定。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九里香开口,语气平和。
白薇按照准备好的腹稿,简洁介绍了自己的教育背景(隐去了家变中断学业的细节,只说因个人原因暂停)、语言能力、以及过去零散的工作经验(着重强调了与行政、文书相关的部分)。
九里香听着,不时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戴眼镜的男性则偶尔插话,问一些关于具体软件操作熟练度、如何处理多任务冲突、对加班看法等常规问题。
白薇的回答中规中矩,有些紧张,但逻辑清晰,态度诚恳。
一直沉默的曹辛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白小姐,你的简历上显示,你有将近三年的‘空窗期’。能解释一下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吗?以及,为什么选择现在重返职场,并且是龙胆科技?”
问题直接戳中了最敏感的部分。会议室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白薇感到喉咙发干。她早就料到会被问到这个。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九里香平静的脸,掠过眼镜男审视的眼神,最后与曹辛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