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发现有人靠近——”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林晚沉默了几秒,说:“我需要打个电话。”
老头点头。
林晚掏出手机,拨通龙胆草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林晚?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龙总,麻烦你让老周他们退到一公里以外。我爸很快就会出来,等他安全了,你们再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龙胆草的声音传来:“你确定?”
“确定。”
“好。”龙胆草没有多问,“你爸出来之后,给我个信号。”
电话挂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老头:“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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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林父被松了绑。
他嘴上的胶带被撕掉,第一句话就是:“晚晚,你不能——”
“爸。”林晚打断他,走过去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出去之后,往前走,别回头。有人在等你。”
林父的身体在发抖。他六十多岁了,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现在他怕。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闺女了。
“我不走。”他的声音沙哑,“要走一起走。”
“爸。”林晚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在这儿,我放不开手脚。你出去了,我才能想办法。”
林父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跟你妈一样。”他说,“犟。”
林晚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快走。”
林父被寸头男押着下了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林晚,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活着。”
门开了,又关上。
林晚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她深吸一口气,在破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面前的老头。
“您那个侄子,现在在哪儿?”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丫头,挺聪明。知道问我这个。”
“您特意提这件事,不是为了叙旧。”林晚看着他,“您有话想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我那个侄子,两年前死了。”
林晚没有说话。
“给人干活的时候出的事。”老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他欠你爸一条命,这辈子没还上。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三叔,您要是有一天见着那家人,替我还一句谢谢。”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我今天见着了。”
林晚的眼眶有些发热。
“可您还是绑了我爸。”她说。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丫头,你以为今天这事儿,是我做的主?”
林晚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老头还没开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寸头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三叔!老爷子出去了!外面那帮人也撤了!”
老头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看着林晚。
“丫头,你知道为什么非得今天动手?”
林晚摇头。
“因为过了今天,你爸就走不了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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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林晚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她把“五彩绫镜”的非核心代码复制进了那个硬盘——那些代码虽然也是研发成果,但没有核心算法,即使泄漏也不会造成致命损失。这是她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对策。
老头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可以了。”
“剩下的呢?”寸头男有些着急。
“剩下的,得等我安全了才能给。”林晚站起来,看着老头,“您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老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丫头,你比你爸精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走吧。”
寸头男急了:“三叔!这——”
“闭嘴。”老头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闲散的样子,反而透出一股狠劲,“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谁的人?”
寸头男愣住了。
“咱们今天接这个活,是有人给的。”老头看着他,“但你知道给活的人,现在在哪儿?”
寸头男摇头。
老头指了指窗外的某个方向:“那边的仓库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给咱们钱的,一辆是来收咱们命的。”
寸头男的脸色变了。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她不知道老头在说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今天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个套。”老头走回林晚面前,看着她,“丫头,你爸当年救我侄子一条命,今天我替他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林晚手里。
“这里面有名字、地址、通话记录。够你们用的了。”
林晚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手有些抖。
“为什么?”她问。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推了她一把:“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林晚没有再问。她攥紧信封,转身跑下楼梯。
身后传来老头的喊声:“丫头!你爸是好人!别让他失望!”
林晚冲出厂房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顾不上看,只管拼命往前跑。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两辆黑色轿车正从厂房后面的土路上冲过来,扬起漫天的尘土。
“林晚!”
龙胆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转过头,看见他正朝自己跑来,身后跟着老周和几个人。
“上车!”
她被拉进车里,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已经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枪声,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晚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