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塞进冯小煜的西装口袋。
“从现在开始,给你放假。回家,去陪着你母亲。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因为母亲重病而心烦意乱、正在考虑跳槽的普通打工人。”
冯小煜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少爷,您的意思是……”
“他们想让你背刺我。”林不凡眼神凛冽,“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去吧,演好你的角色。演得越像,他们就死得越快。”
“可是我妈她……”
“我向你保证,你母亲会安然无恙。”林不凡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笃定,“现在,立刻去机场。秦峰会处理好你的电子设备。一切,交给我吧!”
冯小煜看着林不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和慌乱,奇迹般地被一股巨大的信心所取代。
他知道,少爷从不说空话。
“是!”他用力点头,擦干眼角的湿润,转身大步离去。那佝偻的背影,在踏出书房门槛的一瞬间,重新变得挺拔。
冯小煜走后,林不凡拨通了秦峰的内线电话。
“查。‘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以及刚才打给小煜的那个号码。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他们在哪里。”
“是,老板!”
他又拨通了林夜莺的电话。
“夜莺,准备一下,去一趟清河县。”
“收到。”
最后,他看向窗外。
京城的夜色,依旧繁华。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神谕会……圣座……”林不凡轻声念着这两个词。
“你们想剪我的叶子?”
“那我就先断了你的根。”
他拿起那份外籍专家的名单,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赫尔曼·冯·施耐德。德籍。首席基因伦理顾问。二十年前死于登山意外。】
林不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这个名字。
“巧了。那个‘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的注册地,好像也是在德国。”
......
清河县,人民医院。
冯小煜的母亲李霞,成了这间三线小城医院里最大的新闻。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躺在病床上等待肾源、被医生断言时日无多的尿毒症晚期病人,变成了全院重点保护对象。
顶楼的特护病房被完全清空,只为她一人服务。从德国、瑞士空运来的最新医疗设备,堆满了半个走廊。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操着流利的中文,二十四小时围着她打转。
整个县城都在传,说李霞身家几百个亿的律师儿子,花天价请来了神仙团队,救了他妈一命。
冯小煜坐在病床边,削着苹果,听着母亲眉飞色舞地跟前来探望的亲戚吹嘘自己的儿子多么有出息。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笑容,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间看似舒适的病房,其实是一座华丽的囚笼。而他,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欧洲男人走了进来。他叫克劳斯,是这支医疗团队的负责人,也是“基金会”派来的“说客”。
“冯先生,李女士恢复得很好。我们的新药效果超乎想象。”克劳斯微笑着,拍了拍冯小煜的肩膀,像个老朋友一样。
“谢谢你们。”冯小煜放下水果刀,起身,表情复杂,“克劳斯先生,我……想跟您谈谈。”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我查过了,你们用的药,还有这些设备,加起来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冯小煜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虽然在林氏集团工作,但我……我付不起。”
克劳斯笑了,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了然的光芒。“冯先生,我们从没想过让你付钱。我们投资的,是你的未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递给冯小 शिवराज。
“这是一家离岸公司复杂的资产结构图。它的主人,想把一笔大约五十亿美金的灰色收入,通过二十多个国家、上百家空壳公司洗白,最终注入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但是,他遇到了点麻烦,国际反洗钱组织的监管越来越严。”
克劳斯看着冯小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想请你这位法律天才,帮他设计一个全新的、绝对安全的方案。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学术探讨。”
五十亿美金。
灰色收入。
冯小煜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已经不是“小麻烦”了,这是重罪。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克劳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冯先生,别急着回答。您母亲下一针抗排异药物,是明天上午九点注射。我希望在那之前,能看到您‘学术探讨’的成果。”
这是最后的通牒。
冯小煜拿着那台平板电脑,手心全是冷汗。
他回到病房,借口公司有急事,把自己锁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他立刻打开了林不凡给他的加密通讯器。
“少爷。”
“他给你任务了?”林不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一个五十亿美金的洗钱方案。”
“把文件发过来。”
几分钟后,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方案我已经看过了。很典型的南美毒枭资产转移模型。漏洞百出,但又环环相扣。设计这个方案的人,是个半吊子,想炫技,但根基不稳。”
冯小煜听得云里雾里。
“我现在教你怎么做。”林不凡的声音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冰冷而高效,“你按照我说的,重新设计一个方案。表面上,要比他这个完美一百倍,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天衣无缝。但是,在这个方案的核心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