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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经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入木三分!
钱振东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一股深深的绝望,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是什么手段?
这还是人吗?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林不凡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钱振东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大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告诉我,是谁把你介绍给圣心医院的?”
“那个中间人,是谁?”
钱振东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我……我不能说……如果说了,他们会杀了我全家……”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杀你全家?”
他的声音很轻柔,却让钱振东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钱老,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林不凡弯下腰,凑到钱振东的耳边,轻声说道。
“神谕会或许会杀你全家。”
“但我,会让你全家,生不如死。”
......
钱振东这辈子见过很多狠人。
商场如战场,为了利益,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他都见过,也用过。
但他从未见过像林不凡这样的人。
他的狠,不是那种咋咋呼呼、把“我要杀你全家”挂在嘴边的流氓式恐吓。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说着最残忍的话。
这种平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因为这意味着,他真的干得出来,而且干得毫无心理负担。
钱振东瘫软在地上,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我说……”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游离,不敢看林不凡的眼睛。
“是……是一个叫‘玫瑰夫人’的女人。”
“玫瑰夫人?”林不凡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低级会所里的妈妈桑,透着一股子庸俗的味道。
“她是谁?真名是什么?”
“我不知道……”钱振东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圈子里的人都叫她玫瑰夫人。她很神秘,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见面,她都戴着面纱,或者是面具。”
“她手里掌握着一个非常高端的地下俱乐部,只有经过严格筛选的顶级富豪才有资格加入。圣心医院的那些‘服务’,就是通过这个俱乐部进行推广和销售的。”
林不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上了。
圣心医院那种级别的机构,不可能在大街上发传单。他们需要一个既隐秘又高端的渠道,来精准筛选那些怕死又有钱的“肥羊”。
这个“玫瑰夫人”,就是那个拉皮条的中间人。
“怎么联系她?”林不凡继续问道。
“没法主动联系。”钱振东苦着脸说道,“通常都是她联系我们。或者是通过俱乐部定期举办的聚会。”
“聚会?”
“对。每个月的十五号,俱乐部都会举办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拍卖的东西……都是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有时候是古董,有时候是情报,有时候……是像‘回春针’那样的违禁品。”
林不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今天,刚好是十四号。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就是那个所谓的拍卖会。
“地点在哪?”
“不知道。”钱振东摇头,“地点每次都不一样。只有在聚会开始前两个小时,才会收到通知。”
林不凡冷笑了一声。
搞得还挺神秘。
不过,越是神秘,就说明里面的猫腻越大。
“把你参加聚会的凭证给我。”林不凡伸出手。
钱振东犹豫了一下。
那个凭证,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那是进入那个顶层圈子的敲门砖。如果给了林不凡,就等于彻底和那个圈子决裂了。
“怎么?舍不得?”林不凡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指尖,在钱振东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冰冷的触感让钱振东瞬间清醒过来。
命都没了,还要凭证干什么?
他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徽章。
徽章是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雕刻成了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的形状。
妖艳,而又诡异。
林不凡接过徽章,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入场券?”
“对……只要拿着这个,等到通知,就会有人来接。”
林不凡收起徽章,转身准备离开。
“林……林少!”钱振东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林不凡停下脚步,侧过头。
“我……我都说了。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钱振东哀求道,“那个视频……能不能别发出去?”
林不凡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钱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从来不和死人做交易。”
钱振东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是说过不杀你。”林不凡点了点头,“但这并不代表,你会活得很好。”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书房的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
不是林不凡的人。
而是……警察!
为首的一个,正是那天在圣心医院爆炸现场,被林不凡怼了一顿的那个中年警官。
“钱振东,你涉嫌多起非法交易、行贿受贿以及参与反人类犯罪活动,现在正式被逮捕了。”
中年警官亮出逮捕令开口说,“你可以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