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某处上古玉矿有关。据说,只要能破解纹路的秘密,就能找到那座传说中的‘龙渊矿脉’——那里出产的玉石,不仅品质绝世,更蕴含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二十年前,我父亲就是因为追寻这个秘密,才去了缅北那座矿。和他同行的,还有万玉堂的万老爷子,以及……楼叔叔。”
楼望和猛地抬头:“我父亲?”
“对。”沈清鸢看着他,眼神复杂,“我父亲回来后,只字不提矿上的事,三个月后病逝。临终前,他把这尊玉佛交给我,只说了一句话:‘秘纹现世,祸福相依。若遇有缘人,可共探之。’”
“有缘人……”
“楼望和。”沈清鸢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语气郑重,“你在展销会上看到那块‘血玉髓’时的反应,和我父亲当年描述的一模一样。他说,真正的‘有缘人’,看到秘纹相关的玉石时,眼睛会‘亮’起来,像是玉在呼唤他。”
楼望和想起那天,自己确实在一瞬间开启了“透玉瞳”,想要看穿那块玉髓。
“所以你觉得,我是那个有缘人?”
“我不知道。”沈清鸢诚实地说,“但我已经没有别的线索了。万玉堂三代人都在找秘纹的秘密,他们手里有当年矿难的真相,有我父亲真正的死因,甚至可能有秘纹的另一部分。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帮我解开这一切的人。”
楼望和沉默了。
他看着那尊弥勒玉佛,看着那些诡异的、仿佛活着的纹路,又想起父亲在书房里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万玉堂少东家万文轩那张傲慢的脸,想起“黑石盟”夜沧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潭水,比他想象得还要深,还要浑。
“那块血玉髓,”他终于开口,“你现在收着?”
沈清鸢点头:“在保险柜里。你想看?”
“想看。”楼望和说,“但这次,我要亲手切。”
沈清鸢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多问,转身走向墙角的老式保险柜,输入密码,打开厚重的柜门。
血玉髓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
在自然光下,它呈现出一种更加妖异的美丽——通体半透明,内部的血丝像是活物般缓缓流动,在光线折射下,整块玉髓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楼望和戴上手套,小心地捧起玉髓。入手温润,但那股寒意更明显了,顺着指尖直往骨头里钻。
他没有立刻开启“透玉瞳”,而是先闭上眼睛,用手指细细抚摸玉髓的表面。
皮壳已经完全剥去,玉髓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触感像凝固的油脂。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感受着玉质的细腻程度,感受着内部血丝的分布走向,感受着那种若有若无的、仿佛脉搏般的振动。
沈清鸢站在旁边,屏住呼吸。
她看到楼望和的表情渐渐变了——从一开始的凝重,到困惑,到惊疑,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恐惧的苍白。
“怎么样?”她忍不住问。
楼望和睁开眼,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震动。
“这块玉髓……”他声音干涩,“是活的。”
“什么?”
“我不是说它真的会动。”楼望和将玉髓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光,“我是说,它内部的血丝,不是杂质,不是沁色,而是一种……能量的流动轨迹。这些轨迹的走向,和你那尊玉佛上的秘纹,有七成相似。”
沈清鸢倒抽一口冷气。
楼望和继续说:“而且,这些血丝的源头,不在玉髓内部,而在……”他顿了顿,指向地下,“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在更深的、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这块玉髓,像是一根‘天线’,在接收某种信号。”
这个说法太过玄幻,但沈清鸢却没有立刻否定。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矿脉有灵,玉石通神。秘纹现世,天地呼应。”
“能看出信号来源的具体方向吗?”她问。
楼望和摇头:“太微弱了,只能感知到大概的方位——西南方向。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这个信号,不止一个接收点。我能感觉到,城市里还有另外几块类似的玉髓,也在接收同样的信号。”
沈清鸢的脸色彻底变了。
“万玉堂……”她喃喃道,“他们收集血玉髓,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
“定位。”楼望和接上她的话,“他们在用这些玉髓,定位信号源的位置。也就是——那座传说中的龙渊矿脉。”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万玉堂三代人的布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远、还要可怕。他们不是在单纯地寻找秘纹,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持续数十年的“矿脉定位”。
而沈清鸢的父亲,二十年前很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遭遇不测。
“这块玉髓不能留在这里。”楼望和当机立断,“太危险了。万玉堂既然能把它放到展销会上,就说明他们已经不需要它了——要么他们已经收集够了定位所需的玉髓,要么……这是个陷阱。”
“陷阱?”
“钓你的陷阱。”楼望和沉声道,“他们知道你在找秘纹相关的线索。放出这块血玉髓,就是想看你上不上钩。如果你收了,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你这儿来。”
沈清鸢后背发凉。她想起展销会上,万文轩那双看似轻佻实则锐利的眼睛,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那现在怎么办?”
楼望和思索片刻:“玉髓我带走。我有办法屏蔽它的‘信号’。你这边,把玉佛收好,工坊暂时关几天,去别处避避风头。”
“你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