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那方向是宴会厅侧面的小厅,那里正在展示一些古董玉器。
“怎么了?”沈清鸢察觉他的异样。
“有点不对劲。”楼望和低声说,“我去看看。”
他穿过人群,走向小厅。秦九真和沈清鸢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小厅里人少一些,灯光也较暗。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十几件古董玉器,从汉代玉璧到清代玉雕,件件精美。但楼望和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展柜上,而是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红木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个锦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尊玉佛。
那是一尊弥勒玉佛,高约一尺,通体洁白,雕工精湛,笑容可掬。但在楼望和的透玉瞳中,这尊玉佛却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不是玉石本身的色泽,而是一种如同血丝般蔓延的纹路,从玉佛内部透出,仿佛活物。
更让他震惊的是,沈清鸢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在这一刻忽然微微发烫,发出只有她能感觉到的微弱光芒。
“这尊玉佛……”沈清鸢走到桌边,声音有些颤抖,“和我家传的那尊很像。”
楼望和仔细看去,确实,这尊弥勒玉佛的造型、神态、甚至一些细节,都与沈清鸢描述过的家传玉佛极为相似。唯一的区别是,这尊玉佛的底座上,刻着一行细小的铭文,用的是古缅文。
“这是‘血沁玉’。”秦九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但不是天然形成的血沁,而是……用人血长期浸染养出来的邪玉。”
楼望和心头一凛。他听说过血沁玉,那是古玉埋在地下,受土壤中矿物质和血液浸染形成的特殊沁色,被视为珍品。但用人血养玉,这是极其邪门的做法,据说会招来不祥。
“谁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沈清鸢问。
秦九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正悄悄退向门口的服务生身上:“站住!”
那服务生身体一僵,转身就要跑。秦九真手一扬,一枚铜钱破空而出,精准打中对方膝弯。服务生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楼望和快步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领:“谁让你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
服务生脸色惨白,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是一个客人给了我钱,让我把锦盒放在这个桌上,说……说是给楼望和楼公子的礼物……”
楼望和心中一沉。这是冲他来的。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沈清鸢追问。
“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只给了我一叠钱和一封信,说等楼公子看到玉佛后,把信给他……”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楼望和接过信,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三日后的暗标,若你参与,这尊玉佛就是你的下场。黑石盟敬上。”
赤裸裸的威胁。
秦九真拿过信看了看,冷笑:“好大的口气。望和,你怎么想?”
楼望和盯着那尊散发着红光的玉佛,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它从锦盒中拿了出来。
“望和!”沈清鸢惊呼。
玉佛入手冰凉,那股诡异的红光在透玉瞳中更加清晰。楼望和能感觉到,玉佛内部确实蕴藏着某种能量,但不是玉石本身的灵气,而是充满怨气和血腥的邪气。
“这尊玉佛,是用至少七个人的血养出来的。”楼望和声音平静,“每个人都是被活生生放血至死,血液渗入玉石,形成这种血沁。持有者会被怨气缠身,轻则重病,重则横死。”
周围几个听到这番话的人,都不由自主退后几步。
“黑石盟这是要咒你。”秦九真皱眉,“用这种邪物当威胁,手段够毒。”
楼望和却摇摇头:“不,这不是威胁,是试探。”
“试探?”
“他们想知道,我能不能看出这尊玉佛的底细。”楼望和说,“如果能看出来,说明我的鉴石能力确实非凡,值得他们花大力气招揽或除掉。如果看不出来,中了招,那他们也不用费心了。”
沈清鸢担忧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楼望和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透玉瞳。玉佛内部的景象在他眼中逐渐清晰——那些血色纹路不是随意分布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像是……某种封印?
他心中一动,将玉佛翻转,仔细查看底座。那行古缅文铭文在透玉瞳的放大下变得清晰,他虽不懂缅文,但能看出文字的笔画结构。
“秦先生,您认得古缅文吗?”楼望和问。
秦九真凑近看了看,脸色微变:“这是……‘镇魂咒’?不对,是‘镇魂咒’的反写,这是‘招魂咒’!”
“招魂咒?”
“将枉死者的魂魄封入玉石,用怨气养玉,再通过招魂咒唤醒,让怨魂缠上玉的持有者。”秦九真声音凝重,“这是极其阴毒的手法,早就被玉石界列为禁忌。黑石盟竟然敢用这种手段……”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这尊玉佛不仅是威胁,更是一个陷阱。如果他看不出底细,直接带走,就会被怨魂缠身。如果他看出来了,当场毁掉玉佛,就会释放被封的怨魂,同样会惹上麻烦。
进退两难。
“望和,让我试试。”沈清鸢忽然说。
她走上前,伸出戴着仙姑玉镯的手,轻轻按在玉佛上。玉镯在这一刻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与玉佛的红光形成鲜明对比。
两种光芒接触的瞬间,玉佛剧烈震动起来,那些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佛表面游走。沈清鸢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但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仙姑玉镯的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压过了红光。玉佛的震动慢慢平息,血色纹路也开始变淡、消散。
约莫一分钟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