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收藏家,有媒体记者,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游客和业内人士。万玉堂的人也在其中,以那位少东家为首,聚在台前左侧,个个脸色不善。
楼望和走上木台,公盘组委会的**亲自迎上来,寒暄几句,将麦克风递给他。按照惯例,解石前,中标者需要简单说几句。
接过麦克风,楼望和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又掠过万玉堂少东家那张阴沉的脸,最后,他的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投向了广场边缘那栋不起眼的“三号备用发电机房”。
房顶的通风口处,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
楼望和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感谢诸位前辈、同行今日莅临。楼某有幸在公盘觅得此石,不敢藏私,愿与诸君共赏美玉出世之景。玉石通灵,愿今日解石顺利,也愿我玉石界同仁,皆能以诚相待,以玉会友,共兴行业。”
场面话说完,他朝解石师傅点点头。
红绸揭开。
那块表皮灰白、貌不惊人的原石,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许多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块“传奇原石”,见它外表如此普通,不禁再次怀疑——这里面,真有价值连城的玻璃种?
解石师傅是公盘聘请的老手,经验丰富。他仔细查看了原石皮壳上的绺裂走向和松花表现,与楼望和低声交流了几句,确定了第一刀的下刀位置。
巨大的金刚石锯片缓缓落下,接触原石,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水冷却系统喷出白雾,石粉飞扬。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伸长脖子,死死盯着锯片切入的地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
“咔——嗒!”
广场上所有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瞬间熄灭!
巨大的探照灯、舞台灯、甚至周围建筑物的照明,在同一时间陷入黑暗!
“啊!”
“怎么回事?”
“停电了?!”
人群瞬间炸开锅!惊呼声、叫骂声、推搡声此起彼伏!原本秩序井然的广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黑暗!
就在这黑暗降临的同一刹那——
“动手!”万玉堂少东家脸上闪过狰狞的喜色,压低声音厉喝!
数道黑影从万玉堂人群中蹿出,如同猎豹,直奔木台上那块盖着红绸的原石!
台上的解石师傅和工作人员猝不及防,惊呼后退。
然而,预料中的抢夺并没有发生。
那几道黑影刚刚扑到台边,脚下突然一空!
“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夹杂着惨叫——木台边缘,不知何时竟被洒上了一层滑腻无比的油污!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收势不及,脚下一滑,狠狠摔倒在地,后面的人撞成一团,滚地葫芦般跌下台去!
几乎同时——
“嗡——!”
广场周围,十几盏便携式应急强光灯同时亮起!雪亮的光柱交叉扫射,精准地锁定在混乱的万玉堂人群和那几个摔倒在地的黑影身上!
光明来得太快,太刺眼。
万玉堂少东家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心中惊骇欲绝——不对!备用发电机应该被破坏了!这些应急灯哪来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扩音器里传来楼望和清晰冷静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格外具有穿透力:
“诸位勿慌!线路小故障,应急照明已启动!保安,维持秩序!另外——”他声音陡然转冷,指向台下摔得七荤八素的万玉堂几人,“把那几个意图趁乱冲撞解石台、破坏公盘秩序的人,给我拿下!”
早已埋伏在人群中的、楼家和沈清鸢安排的人手,以及公盘组委会的保安,如同早有准备般,从四面八方涌出,迅速将那几名万玉堂的打手制住,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放开!”万玉堂少东家又惊又怒,想要上前,却被几名彪形大汉有意无意地挡住去路。
楼望和站在明亮的应急灯光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万少东家,公盘重地,众目睽睽,贵属下这是意欲何为?莫非……是想抢石?”
“你血口喷人!”万玉堂少东家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停电引发混乱,我的人只是想上去帮忙维持!”
“哦?帮忙维持?”楼望和挑眉,指向那几人身上掉落的、在灯光下寒光闪闪的短刃和钩索,“带着这些‘工具’帮忙维持秩序?万玉堂还真是……别出心裁。”
台下众人此刻也已反应过来,看着被按倒在地、装备齐全的万玉堂打手,再看看台上面色铁青的万玉堂少东家,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顿时,鄙夷、嘲讽、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万玉堂众人。
“太下作了!输不起就玩阴的!”
“公盘开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万玉堂的名声算是臭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将万玉堂的人淹没。那少东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却无力辩驳——人赃并获,众目睽睽,再怎么狡辩也是徒劳。
楼望和不再看他,转向台下,朗声道:“一点小插曲,让大家受惊了。故障已排除,我们继续解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广场上的主照明灯,在这一刻,“啪”地一声,全部重新亮起!
光明大作,恍如白昼。
仿佛刚才那场黑暗与混乱,从未发生过。
只有台下被制住的万玉堂打手,和面如死灰的万玉堂少东家,证明着那惊心动魄的几十秒,真实存在。
解石机再次启动。
锯片切入石壳。
这一次,再无人敢轻举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