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手札摊开的那一页,记载着一段沈家先祖与一个神秘人物的对话:
“...客问:‘玉母何所在?’吾答:‘龙脉之眼,三峰之巅,需以诚心感之,非强力可得。’客笑曰:‘天下万物,无不可力取。’吾知其非善类,遂不再言。后此人纠集党羽,强闯三峰山,皆死于山中瘴气,无一归还...”
“这个人...”楼望和皱眉,“会不会是黑石盟的创始人?”
沈清鸢翻到下一页,下一页是一幅简陋的画像。画中人穿着明代服饰,面容阴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黑一金,异色双瞳。
画像下方有一行小字:“邪眼客,万历年间横行江湖,专盗古墓玉器,后不知所踪。疑已死于三峰山。”
“异色双瞳...”楼望和忽然想起一个人,“夜沧澜!”
沈清鸢猛地抬头:“什么?”
“黑石盟现在的首领夜沧澜,也是异色双瞳。”楼望和声音低沉,“我在缅北公盘见过他一次,虽然只是远远一瞥,但那对眼睛印象深刻——左眼黑色,右眼金色。”
秦九真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夜沧澜是那个‘邪眼客’的后代?”
“不止是后代。”楼望和站起身,在地下室里踱步,“黑石盟这几十年在玉石界作恶多端,目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敛财。他们在找什么?在抢什么?现在答案很明显了——他们也在找玉母,而且从几百年前就在找!”
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狗吠声,还有人大声吆喝:“搜!一间一间搜!他们肯定躲在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头顶的木屋。
秦九真脸色一变,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张身份证和护照,还有几沓现金。
“这些是备用的身份,你们拿着。”他将东西塞给楼望和,“地下室有个暗道,通往村后的山林。我留下来拖住他们,你们从暗道走。”
“不行!”沈清鸢立刻反对,“秦叔,一起走!”
“三个人目标太大,走不了。”秦九真摇头,“而且我对村子熟悉,知道怎么周旋。你们快走,找到玉母,揭开真相,才算对得起李老三和所有为此牺牲的人。”
楼望和看着秦九真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收起铁盒:“秦叔,保重。我们会回来接你。”
秦九真笑了:“好孩子,快走吧。暗道在床底下,推开石板就能看到。”
楼望和不再犹豫,和沈清鸢一起挪开木床。果然,床下有一块活动的石板。推开后,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我先下。”楼望和说着,先钻进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泥土潮湿,有积水。他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照亮前方。通道不长,大约二十米,尽头是向上的阶梯。
沈清鸢也下来了,两人沿着阶梯向上,推开顶端的木板,钻了出来。
外面是一片竹林,雨小了些,但还在下。回头看,村子里的灯火在雨幕中朦胧不清,隐约能听到狗吠和人声。
“走。”楼望和拉着沈清鸢,钻进竹林深处。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在山林中穿行。楼望和的透玉瞳在黑暗中发挥作用,能看清地形,避开危险。沈清鸢则紧紧跟着他,手里握着玉佛和原石。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了,两人才在一处山洞里停下休息。
山洞不大,但干燥,应该是某种动物的巢穴,但现在空着。楼望和捡了些枯枝,用打火机生起一小堆火,驱散寒意。
沈清鸢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焰发呆。
“想什么呢?”楼望和问。
“我在想...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沈清鸢声音很轻,“李叔可能已经死了,秦叔生死未卜,我的家族因为这个秘密被灭门...玉母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么多人为此付出生命?”
楼望和沉默片刻,才说:“我父亲曾经说过,玉石有灵。好的玉石能养人,坏的玉石会伤人。如果玉母真的存在,那它应该是玉石之灵,是所有玉石的源头。得到它的人,或许能掌控整个玉石界的气运。”
他顿了顿:“但也正因如此,它不能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黑石盟如果得到玉母,整个玉石界都会陷入黑暗。这就是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原因——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守护。”
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
“你和你父亲真像。”她忽然说。
楼望和一愣:“你认识我父亲?”
“小时候见过一次。”沈清鸢回忆道,“大概十年前,你父亲来滇西收玉料,去过我家。那时我还小,只记得他很高大,说话很温和。他和我父亲在书房聊了一整夜,第二天离开时,留给我一块玉佩。”
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红绳系着的小玉坠。那是一块雕工简单的平安扣,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父亲说,这块玉能保平安。我一直戴着。”
楼望和接过玉坠,仔细看。玉质普通,是常见的和田玉山料,但雕工确实是他父亲的风格——简洁大气,不追求繁复,重在气韵。
“我父亲...”他低声说,“他很少提起滇西的事。但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调查一些东西,包括黑石盟。也许,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将玉坠还给沈清鸢,楼望和从怀里取出那张手机拍下的地图照片。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