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杀手也懵了。他们明明看到楼望和已经退无可退,明明已经伸手可及,可对方就像鬼魅一样,从不可能的角度逃了出去。
楼望和站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不过是闲庭信步。
“你们知道吗,”他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在缅北公盘上,我赌出那块满绿玻璃种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运气,或者是楼家早就准备好的剧本。”
他走向那三个还在发愣的杀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运气,也不是剧本。而是因为我‘看’到了——透过原石粗糙的表皮,‘看’到了内部翡翠的脉络、纹理、光泽,甚至每一丝杂质的走向。”
三个杀手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再次扑向他。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短刃直刺要害。
楼望和没有躲。
他睁大眼睛,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在他的视线里,三个杀手的动作变得极慢——肌肉的收缩、关节的转动、刀刃的轨迹,一切都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他甚至能“看”到他们体内“气”的流动。那是修行某种特殊功法形成的能量,沿着特定的经脉运转,在出手的瞬间汇聚到手臂、手腕、指尖。
而在那些“气”流动的路径上,有三个点——三个微不可察的滞涩之处。
楼望和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左手抬起,食指在第一个杀手的肘关节处轻轻一点;右手横切,掌缘在第二个杀手的腋下拂过;左脚踢出,脚尖点在第三个杀手的膝盖侧方。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杀手的动作瞬间僵住,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他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身体软软倒下,手中的短刃叮当落地。
“你……”矮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想逃。
可楼望和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透玉瞳”全力运转下,楼望和能清晰看到矮个男人体内“气”的运转路线。那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功法,气走奇经,歹毒诡异。但在楼望和的眼中,这条路线同样有着破绽——在膻中穴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淤塞。
楼望和伸出手,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地点在矮个男人的膻中穴上。
“呃!”矮个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他脸上的面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脸,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楼望和蹲下身,看着他:“回去告诉夜沧澜,楼家的人,不是他能动的。如果还有下次,我会亲自去‘黑石盟’找他喝茶。”
矮个男人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楼望和站起身,对老刀说:“把他们扔到车上,让他们自己开回去。”
老刀和几个护卫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杀手,又看看站在月光下的楼望和,眼中都充满了敬畏。
刚才那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不是武功,不是搏击,而是一种……近乎神通的技艺。
“少爷,您……”老刀欲言又止。
楼望和知道他想问什么,摆摆手:“先处理这里。到了滇西,我再跟你们解释。”
车队重新上路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楼望和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刚才那一战,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透玉瞳”的能力。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仅能“看”到原石内部,还能“看”到人体内“气”的流动,甚至能找到功法的破绽。
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此刻,他的眉心正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在刺。眼前也时不时会出现重影,看东西模糊不清。这是“透玉瞳”过度使用的后遗症。
楼望和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的“气”——那是觉醒“透玉瞳”时自然产生的能量,平时温顺地蛰伏在丹田。此刻在他的引导下,这股气缓缓上升,流过经脉,汇聚到眉心。
疼痛渐渐缓解,视野也清晰起来。
“少爷,”老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前面就是滇西镇了。沈小姐说在镇口的‘云来客栈’等我们。”
楼望和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沈清鸢。
这个名字让他心中微微一动。那个在缅北公盘上突然出现的女子,神秘、清冷,却又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她所说的弥勒玉佛、寻龙秘纹、沈家灭门案……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展开。
而楼望和有种预感,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张网的中心。
“老刀,”他忽然问,“你听说过‘寻龙秘纹’吗?”
老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少爷怎么问起这个?”
“你知道?”
老刀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那是玉石圈的一个传说。据说在远古时期,玉石中蕴含着天地灵气,有通灵之人将这些灵气转化为‘纹’,刻录在特定的玉器上,称为‘秘纹’。其中最高深的,就是‘寻龙秘纹’,据说能指引人找到传说中的‘龙渊玉母’。”
“龙渊玉母?”
“那是玉石界的圣物。”老刀的声音里带着敬畏,“传说是一块诞生于天地初开时的神玉,蕴含无穷灵气,能让普通的玉石脱胎换骨,也能让修行之人突破极限。但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它。”
楼望和若有所思。
沈清鸢说,她家族的弥勒玉佛上就有寻龙秘纹的线索。而沈家灭门,很可能就是因为这块玉佛。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