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精魄会不会……”
“会。”楼望和打断她,“所以不能拔。我们需要用另一种方法——‘移封’。”
“移封?”
“把封印从玉尸身上,转移到另一件玉器上。”楼望和看向沈清鸢胸前的弥勒玉佛,“你的玉佛,是上古玉族传承的圣物,应该能承受玉髓精魄的力量。”
沈清鸢下意识握紧了玉佛:“可是……怎么做?”
楼望和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玉尸的手印和玉板:“需要三个人。一个人稳住玉板,一个人拔出玉剑,一个人用弥勒玉佛接引精魄。整个过程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停顿。否则精魄失控,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溶洞里陷入沉默。只有清心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许久,秦九真开口:“我稳玉板。我练过‘稳玉手’,能保证玉板在封印转移过程中纹丝不动。”
“我拔剑。”楼望和说,“我的‘透玉瞳’能看到精魄的流动轨迹,可以在拔剑的瞬间,引导它进入玉佛。”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我用玉佛接引。”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没有退路了。从踏进这条矿道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秦九真脱掉手套,双手在清心香的烟气中熏了熏,然后缓缓伸向玉尸左手托着的玉板。他的动作极慢,手指触碰到玉板的瞬间,玉板表面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青光。
“稳住了。”秦九真低声道,额头上青筋暴起。稳住玉板需要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玉质能量的精准掌控。稍有不慎,封印就会提前崩解。
楼望和走到玉尸右侧,双手握住玉剑的剑柄。剑柄冰凉刺骨,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手臂直冲大脑。他咬紧牙关,“透玉瞳”全力运转,死死锁定玉尸胸口那团金红色的精魄。
沈清鸢站在玉尸正前方,双手捧着弥勒玉佛。玉佛在她掌心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强大能量。
“开始。”楼望和低喝一声,双手用力。
玉剑缓缓从玉尸胸口拔出。
一寸,两寸,三寸……
随着剑身脱离,玉尸胸口的金色光晕开始剧烈波动。那团金红色的精魄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开始疯狂冲撞封印。玉板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秦九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稳玉板的反震力远超他的想象,每一秒都像是在与千钧巨石抗衡。
“快了……”楼望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剑身已经拔出大半,只剩剑尖还留在玉尸体内。
突然,玉尸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玉化,瞳孔是两颗墨绿色的玉珠。它直勾勾地盯着沈清鸢,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变得诡异起来。
“小心!”楼望和大吼。
玉尸的右手突然动了——那只按在玉板上的手,猛地抬起,抓向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鸢不退反进,将弥勒玉佛往前一送,正正抵在玉尸的掌心。玉佛与玉尸的手掌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就是现在!”楼望和用尽全力,将玉剑完全拔出!
剑离体的瞬间,玉尸胸口的封印彻底崩解。那团金红色的精魄化作一道流光,呼啸着冲了出来。它在溶洞里疯狂盘旋,所过之处,钟乳石纷纷炸裂,砂砾被卷上半空,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
“接引!”楼望和嘶声喊道。
沈清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弥勒玉佛上。玉佛吸收了精血,金光更盛,形成一个漩涡,开始吸引那道精魄。
精魄抗拒着,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尖啸。但弥勒玉佛的吸力越来越强,终于,精魄被一点点拖向漩涡中心。
就在精魄即将被完全吸入的瞬间,玉尸突然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但速度极快。它放弃了玉佛,转而扑向楼望和手中的玉剑——那把剑,才是它真正的目标!
“休想!”秦九真松开玉板,抽出镇邪刀,一刀斩向玉尸的后颈。
刀锋斩在玉化的皮肤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玉尸根本不理他,继续扑向楼望和。
楼望和正要闪避,手中的玉剑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剑柄上的龙形雕刻仿佛活了过来,龙口衔着的那颗血红色珠子发出妖异的光芒。
“这把剑……在控制玉尸!”他瞬间明白过来。
不是玉尸要夺剑,是剑在召唤玉尸!这把剑,才是真正的封印核心——它用玉尸作为容器,困住精魄。而现在,剑想回到玉尸手中,重新完成封印!
不能让它得逞!
楼望和眼中金芒爆闪,“透玉瞳”的力量顺着剑柄注入玉剑内部。他要强行切断剑与玉尸的联系!
但剑的反抗比他想象的更激烈。一股阴冷邪恶的意识顺着剑柄逆流而上,试图侵入他的大脑。那是剑灵——这把玉剑,已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啊!”楼望和惨叫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鲜血。他的意识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剧痛让他几乎松手。
“楼望和!”沈清鸢惊呼,但她不能动——弥勒玉佛还在接引精魄,一旦中断,精魄失控,所有人都得死。
秦九真再次挥刀,这次他瞄准的是玉剑。刀刃斩在剑身上,火星四溅。玉剑颤动得更厉害了,但依然死死黏在楼望和手中。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团即将被吸入玉佛的精魄,突然分出了一小缕,化作一道细线,射向楼望和的眉心!
“不要!”沈清鸢想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精魄的分身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