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楼望和想起父亲曾说过的另一句话:“玉能养人,亦能噬人。”
就在这时,矿洞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更像是...石块崩塌的声音。
“清鸢!”楼望和脸色一变,抓起手电筒就冲进雨里。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秦九真也抄起家伙跟上。
雨夜的山路泥泞难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跑到矿洞口时,发现洞口竟塌了一小半,碎石堵住了大半通道。
“清鸢!能听见吗?”楼望和对着缝隙大喊。
没有回应。
只有雨水冲刷岩石的声音。
“让开!”秦九真从背包里掏出两捆炸药,“我用小剂量炸开个口子。”
“你疯了?这矿洞本来就不稳,再炸可能会全塌!”
“那你说怎么办?沈丫头还在里面!”
楼望和咬咬牙,闭上眼睛,全力催动透玉瞳。
视线穿透雨幕,穿透碎石,向矿洞深处延伸。
他看到——
矿道深处约五十米处,沈清鸢跌坐在地上,额角有血迹。她怀中的弥勒玉佛正发出柔和的青光,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而在她面前,石壁上赫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不像文字,不像图画,更像是一种...脉动。每一笔都在微微发光,随着玉佛的光芒明暗交替,如同呼吸。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些纹路上时,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
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瞳孔,直刺大脑深处。
“啊——”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怎么了?”秦九真扶住他。
“纹路...墙上的纹路...”楼望和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渗出,“它们在攻击我...”
秦九真脸色大变:“是玉脉禁制!快闭上眼睛,别看了!”
但已经晚了。
楼望和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拖入一个旋涡。
旋涡深处,无数玉纹如活物般游走、组合、变化。它们化作山川河流,化作星辰日月,化作巨龙腾空,化作凤凰涅槃...
最后,所有纹路汇聚成八个古篆:
玉脉心经,龙纹现世。
轰!
一道青光从矿洞深处冲天而起,穿透层层岩石,直冲雨夜苍穹。
整个矿山都在震动。
沈清鸢的声音从矿洞内传来,带着奇特的回音:“望和!我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玉脉心经残卷!”
楼望和强忍着眼睛的剧痛,再次看向矿洞深处。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石壁上的纹路正从墙壁上剥离,化作一道道流光,汇入弥勒玉佛之中。玉佛的光芒越来越盛,佛身表面浮现出全新的纹路——正是那些古玉纹的完整版。
而沈清鸢额角的血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心处浮现的一道淡淡龙形印记。
青光渐渐收敛。
震动停止。
沈清鸢抱着玉佛从矿洞中走出,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原本温婉的眼神中,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深邃。
“清鸢,你...”楼望和看着她眉心的龙纹,说不出话。
“我没事。”沈清鸢抬手轻抚眉心,“玉佛与石壁上的心经残卷共鸣,将经文烙印在了我的识海里。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礼物。”
她看向楼望和流血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对不起,我没想到心经外泄的玉能会伤到你。”
“不碍事。”楼望和擦掉血,“你刚才说玉脉心经?那是什么?”
“上古玉族的修行法门。”沈清鸢轻声说,“记载着如何沟通玉脉、炼化玉能、觉醒玉族血脉的方法。我父亲当年就是参悟了部分心经,才在玉石之道上有如此造诣。”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沈丫头,你是说...你父亲沈玉山,其实是玉族后裔?”
“不仅是后裔。”沈清鸢握紧玉佛,“他是玉族这一代的‘护经人’。守护玉脉心经,寻找能传承玉族衣钵的传人,是他的使命。”
她看向楼望和:“而我父亲选择的传人,就是你。”
雨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散开,一弯新月挂在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
楼望和怔怔地看着沈清鸢,看着她手中发光的玉佛,看着她眉心的龙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透玉瞳。”沈清鸢说,“这是玉族血脉觉醒的标志。我父亲当年在弥勒玉佛中留下禁制,只有遇到真正的玉族后裔,玉佛才会指引到此,心经残卷才会现世。”
她走到楼望和面前,将玉佛轻轻按在他流血的眼睛上。
一股温润的玉能从玉佛中流出,渗入瞳孔。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闭上眼睛。”沈清鸢说,“用心去看。”
楼望和依言闭眼。
黑暗中,他“看见”了——
一条金色的龙形纹路,正沿着他的视神经游走,最后盘踞在瞳孔深处。龙纹与玉佛中的心经纹路共鸣,一篇篇古老的经文在识海中自动浮现。
玉脉初章:观玉如观心,识纹如识命...
龙纹篇:龙潜于渊,玉藏于石。龙腾则玉现,龙息则玉生...
不知过了多久,楼望和睁开眼睛。
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雨后的山林,每一片叶子上的水珠都清晰可见;远处的矿山,每一块岩石的纹理都历历在目;甚至地下深处的玉脉走向,都能隐隐感知到一丝脉动。
“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玉脉心经的第一重境界——玉眼通明。”沈清鸢收回玉佛,“从现在起,你的透玉瞳才算真正觉醒。”
秦九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