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调查一件沈家旧物的下落。
糟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沈清鸢的号码。嘟嘟声在耳边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第二遍,第三遍...依旧无人接听。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父亲:“我得去鬼市。”
“太危险。”楼和应站起身,“黑石盟已经下了清除令,鬼市现在就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沈清鸢是因为帮我调查沈家灭门案才暴露的。”楼望和语气坚定,“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片刻的僵持。最后,楼和应叹了口气:“带人去。我调十个好手给你。”
“不。”楼望和摇头,“人多反而显眼。鬼市那种地方,独行客才最不起眼。”
秦九真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楼望和一愣:“秦老,您...”
“我这张老脸,在鬼市还算有点面子。”秦九真笑道,“而且我知道几条暗道,万一有事,至少能带你安全离开。”
楼和应看着秦九真,最终点头:“那就拜托秦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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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西鬼市,名字听着阴森,实际上是个半合法的古玩玉石交易市场。白天这里冷冷清清,一到晚上,摊贩们就推着车、提着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卖的东西真假参半,来路不明,但偶尔也能淘到些好东西。
晚上八点,楼望和与秦九真抵达鬼市入口。
说是入口,其实就是一条老街的牌坊。牌坊上“鬼市”两个字已经斑驳脱落,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昏暗的光影。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摊主的吆喝声、买家的讨价还价声、不知哪传来的笛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喧闹。
秦九真换了身深灰色布衣,戴了顶斗笠,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人家。楼望和则穿着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了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必要的工具和那块“玉髓芯”原石。
“沈清鸢应该会在‘古玉巷’。”秦九真低声说,“她昨天托人打听的那件沈家旧物,是一个‘双鱼玉佩’,卖家说今晚会带来。”
两人挤进人群。鬼市的摊位五花八门,有卖明清瓷器、青铜器、古钱币的,也有卖翡翠原石、和田玉籽料、琥珀蜜蜡的。灯光昏暗,很多交易都是打着手电完成,一桩买卖谈成,钱货两清,各自转身没入人群,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种环境,最适合做见不得光的交易,也最适合...杀人越货。
楼望和开启“透玉瞳”,视野顿时清晰了许多。他不仅能看清每个摊位上的货品真伪,还能看到隐藏在人群中的几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练家子特有的气血流动。
三个,不,五个...至少有八个身手不错的人混在人群中,看似随意走动,但行进路线在有意无意地围向古玉巷方向。
“秦老,有尾巴。”楼望和低声说。
秦九真不动声色:“我知道。左边那个卖铜镜的,右边那个在挑字画的,还有前面那个抽烟的——都是黑石盟的人。领头的应该是‘夜鸦’,黑石盟在滇西的负责人之一。”
楼望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抽烟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靠在墙角吞云吐雾。他抽得很慢,一根烟抽了快十分钟还没抽完,眼睛一直在扫视过往的人群。
“我们分开走。”秦九真说,“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找沈清鸢。记住,古玉巷最里面那家‘玉缘斋’,后门通着一条废弃的下水道,万一有事就从那里撤。”
“可是您...”
“我在这行混了六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秦九真笑了笑,“快去吧。”
说完,他故意提高声音:“哎,你这块玉佩怎么卖啊?”
他走向一个摊位,开始和摊主讨价还价。声音吸引了夜鸦的注意,夜鸦掐灭烟头,朝秦九真的方向走去。
楼望和趁机闪进旁边的小巷,七拐八绕,朝着古玉巷深处跑去。
古玉巷比主街安静许多,这里的店铺大多有门面,卖的是相对高档的玉器。玉缘斋在巷子最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门口挂着一串玉风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楼望和推门进去。店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正在用放大镜看一块玉璧。
“找谁?”老头头也不抬。
“我找沈清鸢。”
老头这才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他:“沈姑娘在后院看货。不过...”他顿了顿,“刚才有几个人来问过她,看着不像善类。”
楼望和心里一紧:“那些人呢?”
“被我打发走了。”老头淡淡道,“我说沈姑娘早就走了。不过他们应该没走远,可能在附近等着。”
“谢谢。”楼望和说完,快步穿过店铺,推开后门。
后院比想象中大,堆满了各种石料和半成品玉器。月光下,沈清鸢正蹲在一块半人高的原石前,用小手电仔细照着石皮上的纹理。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看上去干净利落。
听到脚步声,她警惕地回头,看到是楼望和,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黑石盟下了清除令,三天内要对你下手。”楼望和快速把传信玉的事说了一遍,“鬼市里至少有八个他们的人,我们得马上离开。”
沈清鸢脸色一变,收起手电:“双鱼玉佩还没看到...”
“来不及了。”楼望和拉起她,“秦老在帮我们引开追兵,我们从后门的下水道走。”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撞门的声音。老头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这里是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