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分家后十年偷偷记录下来的。他说,玉佛印失窃那晚,他看到一个人影从祠堂出来,怀里抱着东西。那人不是秦守石,也不是秦家任何人。”
“外人?”
“对。”秦九真点头,“老仆描述,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衣,脸上戴着面具。他在月光下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常人。”
楼望和心中一动:“面具...黑石盟?”
“我也这么想。”秦九真沉声道,“如果当年真是黑石盟偷走了玉佛印,那他们至少筹谋了三百年。三百年啊...这得是多深的执念。”
“那秦守石一支后来怎么样了?”
“秦守石离开滇西后,据说去了中原。有传言说他在洛阳开了一家玉器店,生意不错。但三十年后,那家店突然关门,秦守石一家不知所踪。”秦九真翻到最后几页,“这是我祖父派人查访的记录,最后一站是...江南。”
“江南?”楼望和突然想起什么,“沈姑娘家就在江南。”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猜测。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
“楼公子,秦先生,方便吗?”是沈清鸢的声音。
“请进。”
沈清鸢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本册子。她看到桌上的图纸和笔记,愣了一下:“你们在说玉佛印?”
“正是。”秦九真请她坐下,“沈姑娘,您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沈清鸢将手中的册子放在桌上:“这是我在房间里找到的,应该是秦家先祖的手札。里面有一段记载,和玉佛印有关。”
她翻开一页,指向一行字:
“天启三年,江南沈氏遣使来访,言及佛印重光,邀秦家共商大事。家主以‘佛印已失’婉拒,使者叹息而去。”
楼望和看向秦九真:“天启三年...是哪一年?”
秦九真掐指一算:“明熹宗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那是...玉佛印失窃一百年后。”
“江南沈氏...”沈清鸢轻声说,“应该就是我沈家先祖。看来一百年前,沈家就知道玉佛印在秦家,还知道玉佛印的重要性。”
“但使者被拒绝了。”楼望和说,“因为秦家已经弄丢了玉佛印。”
“不止如此。”沈清鸢翻到下一页,“这里还有记载:‘使者言,佛印若失,三钥不全,玉门永闭,此乃天数。然黑石之祸已现端倪,沈、秦、楼三家当早做准备。’”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三百年前,玉族内乱,三钥分散。
三百年来,黑石盟暗中筹谋,步步为营。
一百年前,沈家察觉危机,试图联络秦家。
而现在,危机终于全面爆发。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楼望和梳理思路,“黑石盟至少在一百年前就开始行动,他们可能已经拿到了玉佛印,但还不知道如何激活。他们需要三族后人的血脉,所以盯上了沈姑娘和我。”
“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抓我们?”沈清鸢问,“以黑石盟的实力,硬抢应该不难。”
秦九真摇头:“没那么简单。首先,三族后人分散各地,他们需要时间寻找。其次,血脉激活需要自愿——至少古籍上是这么说的。强行取血,效果会大打折扣。”
“自愿...”楼望和冷笑,“所以他们才设局接近,试图骗取信任。”
他想起了夜沧澜。那个在缅北公盘上“偶遇”的儒雅男子,言辞恳切,出手大方,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现在我们知道玉佛印可能在黑石盟手中,”沈清鸢说,“也知道他们需要三族血脉。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楼望和沉思片刻:“三件事。第一,查清黑石盟的底细和据点。第二,找到秦守石一脉的后人,他们可能知道更多内情。第三...”
他看向沈清鸢:“沈姑娘,您家传的那本《沈氏玉谱》,能否借我一阅?我想看看沈家对玉族秘辛的记载。”
沈清鸢点头:“书在江南老宅,这次出门没带。但我可以凭记忆默写部分内容。”
“那就先这样。”楼望和做了决定,“秦先生,劳烦您动用秦家的人脉,打听秦守石后人的下落,还有黑石盟在滇西的动静。沈姑娘,您默写《沈氏玉谱》的关键部分。我...需要休息一下,顺便消化今天得到的传承。”
三人分头行动。
秦九真离开后,沈清鸢却没有立刻走。她看着楼望和苍白的脸色,轻声道:“楼公子,今天在洞里...你动用瞳术时,我看到你眼睛在流血。”
楼望和下意识摸了摸眼角,确实还有些微刺痛。
“透支了。”他实话实说,“先祖留下的传承太庞大,我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住。”
“这个给你。”沈清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沈家秘制的‘养神玉露’,对精神力损耗有奇效。每日早晚各服一滴,用温水化开。”
楼望和接过,玉瓶温润,入手生凉:“多谢。”
“应该的。”沈清鸢起身,“那我不打扰了,楼公子早点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楼公子,有句话我想说。”
“请讲。”
“先祖说三族命运相连,我信。”沈清鸢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所以从今往后,你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无论前路如何,我们并肩作战。”
说完,她推门离开。
楼望和握着玉瓶,在原地站了很久。瓶身上还留着沈清鸢的体温,淡淡的玉香萦绕鼻尖。
他想起父亲楼和应的话:“望和,这世上有些缘分,是命中注定的。遇到了,就好好珍惜。”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似乎懂了一些。
服下一滴养神玉露,楼望和盘膝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