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地转动脖子,看向桌子。
桌上,那枚血玉髓和晶体还放在那里,只是晶体内部那个“玉胎”已经不见了——或者说,它重新隐入了晶体深处,只留下那些复杂的、静止的纹路。弥勒玉佛被沈清鸢放在晶体旁边,玉佛表面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白光,背面的秘纹微微发烫,显然刚刚经历了一次剧烈的共鸣。
“你都看到了?”楼望和问,声音嘶哑。
沈清鸢点头,脸色苍白:“你昏迷后,玉佛和晶体之间的共鸣突然中断。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一个很苍老的声音,说他是沈家先祖,沈怀玉。他说了很多事……关于三百年前的玉脉之战,关于黑石盟,关于司马家,关于……九转秘纹。”
“他也提到我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说,楼家的透玉瞳,是破解秘纹的关键。还说……还说你和我相遇,是‘天意’,让我们必须联手,赶在黑石盟之前,通过九转考验,见到龙渊玉母。”
天意。
楼望和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他想起了老人最后那句话——“她是开启第九转的钥匙”。什么意思?沈清鸢和第九转有什么关系?
“他还说,”沈清鸢的声音低了下去,“黑石盟的人很快就会找过来。因为我们触动了玉胎共鸣,就像在黑暗中点了灯。”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
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沈清鸢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他们来了!”
楼望和咬牙,强撑着坐起来。脑袋还在抽痛,视线也有些模糊,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躺下的时候。他抓起床头的外套披上,踉跄着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客栈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七八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毒的颜色。为首的一人身材格外高大,腰间挂着一块黑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
更让楼望和心惊的是,这些人的右眼下方,都点着一颗醒目的黑痣。
司马家的人。
“从后门走。”楼望和放下窗帘,压低声音,“秦老说过,客栈后门连着一条小巷,直通镇外的山林。”
沈清鸢点头,迅速收拾东西。她将血玉髓和晶体用软布包好塞进怀里,又把弥勒玉佛贴身藏好,最后抄起桌上的解石工具包,挎在肩上。
楼望和则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他从缅北带回来的几件“防身”物件——一把老旧的猎刀,几枚特制的***,还有一捆结实的登山绳。他抓起猎刀别在腰间,将***塞进口袋,绳子扔给沈清鸢:“可能会用上。”
两人刚准备好,房门就被粗暴地踹开了。
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短刀直指床铺——显然他们以为楼望和还在床上。
“走!”楼望和低喝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油灯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油灯在空中碎裂,滚烫的灯油泼了黑衣人满头满脸。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另外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楼望和已经拉着沈清鸢冲出房门,直奔走廊尽头的楼梯。
“追!”楼下传来为首黑衣人的怒喝。
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楼望和知道客栈前后门肯定都被堵死了,唯一的生路就是——
“上楼顶!”他拽着沈清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客栈只有三层。他们冲上三楼,踹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冲进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房间的窗户很小,但窗外就是倾斜的瓦片屋顶。
楼望和推开窗户,寒风立刻灌了进来。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屋顶倾斜角度不大,瓦片也还算结实。更重要的是,屋顶连着隔壁一栋两层高的老宅,老宅后面就是镇外的山林。
“能行吗?”沈清鸢看着脚下陡峭的屋顶,脸色发白。
“没得选。”楼望和将绳子一端系在窗框上,另一端扔出窗外,“抓紧绳子,我先下。”
他翻身爬上窗台,双手抓住绳子,脚蹬着墙壁,一点点往下滑。瓦片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碎裂。冷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好不容易滑到屋檐边缘,他松开绳子,纵身一跃,落在隔壁老宅的屋顶上。瓦片被踩碎了几块,但他稳住身形,回头看向客栈窗口。
沈清鸢已经爬出窗外,双手死死抓着绳子,身体悬在半空。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但眼神里没有退缩。
“松手,跳!”楼望和喊道。
沈清鸢闭上眼睛,松开绳子。
楼望和张开双臂,在她落下的瞬间接住她。巨大的冲力让两人一起倒在瓦片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楼望和的后背撞在屋脊上,痛得他闷哼一声,但怀里的人安然无恙。
“快走!”他拉起沈清鸢,沿着屋顶朝老宅后墙跑去。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叫骂和瓦片碎裂的声音——他们也追上来了。
楼望和冲到老宅后墙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条堆满杂物的窄巷,距离屋顶大约三米多高。他毫不犹豫,纵身跳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然后转身朝还在屋顶上的沈清鸢伸出手:“跳!”
沈清鸢咬咬牙,闭眼跳下。
楼望和接住她,两人踉跄着站稳,头也不回地冲进窄巷深处。
巷子很窄,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