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雨水冲刷着山体,形成了数条浑浊的溪流。泥泞的山路上,楼望和拉着沈清鸢,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秦九真应该在山脚的废屋等我们。”楼望和喘着气说,“只要到了那里,他准备了车,我们能离开滇西。”
“你的眼睛……”沈清鸢担心地看着他。楼望和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白处甚至有细微的血管破裂,这是过度使用透玉瞳的征兆。
“没事,还撑得住。”楼望和咬牙,“先逃出去再说。”
但两人刚跑到半山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不是玉三他们,而是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者。老者背对着他们,站在雨幕中,身形佝偻,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楼望和与沈清鸢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老者。
老者缓缓转过身,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完全不像老人。
“楼家的小子,沈家的丫头。”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你们闯大祸了。”
“你是谁?”楼望和沉声问。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玉牌呈青色,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守”字。
看到那块玉牌,沈清鸢突然惊呼:“您是……滇西玉脉的守玉人?”
老者点点头:“老朽姓秦,单名一个‘守’字。秦九真是我的孙子。”
楼望和心中一震。秦九真说过他爷爷是滇西的老矿工,却没说竟然是传说中的守玉人——那些世代守护玉脉、防止玉脉被滥用的古老传承者。
“秦前辈,我们……”沈清鸢正要解释,却被秦守抬手打断。
“不用多说,我都知道。”秦守看向他们身后追来的方向,“玉尊者的三个使徒,已经到山脚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离开。”
“可是前辈,那三个人很危险。”楼望和说,“您一个人……”
秦守笑了,笑容里透着沧桑:“年轻人,守玉人世代守护滇西玉脉,如果连几个邪玉使徒都对付不了,这千年的传承早就断了。”
他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能避开他们的追踪。”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他们没有选择。
两人跟上秦守,消失在雨幕笼罩的山林之中。
而山脚下,玉三三人停下了脚步。
“气息消失了。”玉七皱眉,“有人接应他们,而且是个高手,抹去了所有痕迹。”
玉九看向玉三:“三哥,现在怎么办?回禀尊者?”
玉三沉默片刻,摇头:“不。尊者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他们一定还在滇西,跑不了。通知我们在滇西的所有眼线,封锁所有出境的通道。另外……”
他看向远处雨中的山峦,眼中闪过寒光:“查清楚是谁在帮他们。敢跟尊者作对,不管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将所有的痕迹都冲刷干净。
但这场围绕上古玉脉和龙渊玉母的争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