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那人一袭青衫,正是楼望和。
他孤身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布袋,步伐从容,仿佛不是来赴险,而是来赴约。
“楼公子果然守信。”韩非迎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
楼望和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九真身上:“秦叔,你还好吗?”
“望和,你不该来!”秦九真急切地说,“他们设了埋伏,你...”
“闭嘴!”罗瘸子一拳打在秦九真肚子上。
楼望和眼神一冷,但没有发作。他将布袋放在地上:“人我带来了,放人。”
韩非示意手下打开布袋。布袋里是一个木盒,盒中放着一枚玉佩——正是龙渊令。
“这就是龙渊令?”韩非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玉佩入手温润,龙纹栩栩如生,确实不是凡品。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这玉佩...为什么没有玉脉气息?楼望和,你拿假货糊弄我们?”
楼望和笑了:“韩舵主好眼力。这确实是仿制品,真正的龙渊令,我怎么可能轻易交出?”
“你!”罗瘸子大怒,“小子,你不想救这老东西了?”
“当然想救。”楼望和从容地说,“所以我才带着这个来。”
他从怀中取出真正的龙渊令。玉佩出现的瞬间,整个黑龙潭的水面泛起了涟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韩非眼中闪过贪婪:“这才是真品...快,交出来!”
“别急。”楼望和握紧玉佩,“龙渊令确实可以调动玉脉之力,但你们知道怎么用吗?”
他忽然将玉佩高高举起,月光照在玉佩上,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佩表面游动。
“以吾之血,唤玉脉之灵!”楼望和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玉佩上。
鲜血融入玉佩的瞬间,整个黑龙潭开始震动。潭水翻涌,墨黑色的水面下,竟然浮现出点点翡翠光芒。
“这是...”韩非脸色大变。
“黑龙潭下,其实是一处废弃的上古玉矿矿口。”楼望和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百年前因为开采过度导致矿脉枯竭,矿口坍塌,形成了这个深潭。但玉脉未死,只是沉睡。”
他手中的龙渊令光芒大盛:“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玉脉之力!”
话音未落,潭水中冲起数道水柱,水柱中裹挟着无数翡翠原石,如同暴雨般砸向黑石盟众人。
“防御!”韩非大喝,手中扇子展开,化作一面气墙。
但翡翠原石的威力远超想象。每一块原石都蕴含着玉脉的灵力,砸在气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几个修为较弱的喽啰被原石砸中,当场吐血倒地。
更可怕的是,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翡翠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条玉龙的虚影。
“玉脉化龙...”秦九真喃喃道,“传说竟然是真的...”
韩非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失算了,楼望和不仅带来了龙渊令,还完全掌握了它的用法。在黑石盟的情报中,楼望和只是一个赌石天赋出众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不知道的是,楼望和在玉母空间中得到的不只是龙渊令,还有曾祖父楼玉成留下的部分传承。那些关于玉脉操控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天一夜中,已经被楼望和初步消化。
“撤!”韩非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翡翠光柱中的玉龙虚影发出一声长吟,声波扩散开来,所有黑石盟的人都感觉大脑一痛,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山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出现数十道人影——是楼家在滇西的势力,以及沈清鸢联系到的滇西玉商联盟!
“韩舵主,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楼望和抬头,看见山崖上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是楼家在滇西的负责人——楼三爷。
“三爷爷!”楼望和惊喜道。
楼三爷点头示意,然后看向韩非:“黑石盟的手伸得太长了。滇西玉矿,还轮不到你们染指。”
韩非咬牙:“楼老三,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留住我?”
“留不留得住,试试便知。”楼三爷一挥手,“布阵!”
数十名楼家子弟迅速散开,按照某种阵法站位。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面玉牌,玉牌在月光下连成一片光网,将整个黑龙潭笼罩其中。
“九宫玉锁阵...”韩非认出这个阵法,“楼家竟然动用了镇族大阵!”
他知道今天栽了。九宫玉锁阵是楼家祖传的困敌阵法,一旦布成,除非布阵者主动撤阵,否则被困者几乎不可能逃脱。
“罗瘸子,你带人拖住他们!”韩非低喝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黑烟,裹着韩非冲天而起,竟然突破了玉锁阵的光网!
“血遁术!”楼三爷皱眉,“没想到他练成了这种邪功。”
黑烟迅速消失在夜空中,韩非逃了。
但剩下的黑石盟众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罗瘸子被楼家子弟擒住,其余喽啰也纷纷投降。
楼望和快步走到秦九真身边,解开绳索:“秦叔,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秦九真苦笑,“就是这老骨头快散架了。”
沈清鸢也从山崖上下来,检查秦九真的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秦叔,我们先回去疗伤。”
楼三爷走过来,看着楼望和手中的龙渊令,神色复杂:“望和,这玉佩...可是传说中的龙渊令?”
楼望和点头,将龙渊令递给楼三爷:“三爷爷,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住处,我再详细禀报。”
楼三爷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