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玉堂改行做侦探了。”
万鸿飞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指着邀请函上的字,“看到没?今晚八点,三号仓库,私人品鉴会。主办方特意邀请了几位资深玉商,共同鉴赏几块‘特殊’的老料。你们楼家……好像不在邀请名单上啊。”
沈清鸢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号仓库,正是那个老矿工提到的地方。万鸿飞选择在这个时候拿出邀请函,显然是故意在炫耀自己的人脉,同时打压楼望和。
楼望和的目光终于从茶杯移到了邀请函上。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忽然笑了。
“万少这么大方,把邀请函都送过来了,那我可就收下了。”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张邀请函。
万鸿飞脸色一变,抢先一步将邀请函按住。
“你什么意思?这邀请函是给我的,凭什么给你?”
“哦?”楼望和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不是万少自己把邀请函拍在桌上的吗?我还以为你这是要转让给我呢。既然不是,那你还摆在这儿干什么?显摆?”
围观众人中有几个憋不住笑出声来。
万鸿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收回邀请函,恶狠狠地瞪了楼望和一眼。
“牙尖嘴利。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也进不去三号仓库。我就直说了吧——今晚品鉴会上的那几块老料,我们万玉堂势在必得。等我们拿下那几块料子,到时候你们楼家,就等着被挤出缅北市场吧!”
撂下这句狠话,万鸿飞带着人转身离去,留下一片窃窃私语。
沈清鸢看着万鸿飞的背影,轻声说:“他这么有把握,恐怕不止是收到了邀请函那么简单。”
楼望和点点头,眼底的金光再次流转。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万鸿飞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上。那是一块雕工精美的龙凤佩,玉质通透,种水不错,但真正引起楼望和注意的,是玉佩内部流转的一缕黑气。
那黑气极淡,若非透玉瞳进阶后能看见更细微的能量流动,他几乎察觉不到。黑气在玉佩中蜿蜒盘旋,隐隐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诅咒。
“他身上的那块玉佩有问题。”楼望和低声说。
沈清鸢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块玉佩。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轻轻震动,镯身内部的雾气变得紊乱起来。
“玉镯在示警。”沈清鸢脸色凝重,“那块玉佩上有邪气。”
邪气?
楼望和心中一动。在玉石圈里,“邪玉”是个很忌讳的词。传闻有些玉石在特殊环境下会吸收天地间的怨气、煞气,变成能影响人神智甚至招来灾祸的邪物。但邪玉极为罕见,且大多出现在古墓陪葬品中,万鸿飞堂堂万玉堂少东家,怎么会佩戴这种东西?
除非……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来今晚的三号仓库,非去不可了。”楼望和站起身,将桌上那块黄皮原石收进口袋,“走吧,先去解石场。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要让他看看这块料子的真面目。”
两人离开休息区,朝着公盘东南角的解石场走去。
解石场是公盘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数十台解石机同时运转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石粉和冷却水的味道。每一台机器周围都围满了人,每当有石料被切开,便会爆发出或欢呼或叹息的嘈杂声。
楼望和带着沈清鸢穿过人群,来到一台相对空闲的解石机前。机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缅北汉子,皮肤黝黑,手指粗壮,一看就是常年与石头打交道的老手。
“老板,解石。”楼望和将那块黄皮原石递过去。
机主接过石头,在手中掂了掂,又用手电照了照表皮,摇摇头:“小伙子,这料子……不太好说啊。松花太散,蟒带不显,皮壳也粗。你想怎么切?”
“擦窗。”楼望和说,“从侧面七分处,擦一个两指宽的窗口。”
机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通常来说,这种表现差的料子要么直接一刀切,要么就放弃,很少有人会选择费时费力的擦窗。但他也没多问,顾客就是上帝。
他将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打开冷却水,拿起角磨机开始小心地打磨石皮。
刺耳的摩擦声中,石粉混着冷却水四处飞溅。周围渐渐聚拢过来几个看热闹的人,其中就有上午嘲笑楼望和买“废料”的那几个玉商。
“哟,这不是楼大少爷吗?怎么,还不死心呢?”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这种路边摊的货色也值得擦窗?要我说,直接一刀切了干脆,反正都是垮。”
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话语中满是讥讽。
楼望和没理会他们,目光紧紧盯着角磨机下的石皮。在透玉瞳的视野中,他能清晰地看到打磨头距离内部的翠色越来越近——三毫米、两毫米、一毫米……
“停!”
他突然出声。
机主下意识停手,关掉了角磨机。待冷却水冲走石粉,露出打磨处的真容时,周围瞬间安静了。
窗口处,一片浓艳欲滴的翠色映入眼帘。
那绿,绿得仿佛要沁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种水至少是冰种,质地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结构,透明度极高,像是被冰冻住的春水。
“这……这是……”秃顶男人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机主也愣住了,他解石三十年,见过的好料不少,但这种从垃圾表皮里开出顶级翠色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见。他颤抖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