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万金荣道,“我出八十万,买下这块原石。无论切涨切垮,风险由我万玉堂承担。楼公子觉得如何?”
八十万,对于一块尚未开窗的原石来说,已经是极高的价格。但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远不止于此——楼望和用透玉瞳看过,内部是一整块拳头大小的冰阳绿翡翠,纯净度高,无裂纹,若是做成手镯或挂件,市场价至少在五百万以上。
“万堂主爽快。”楼望和点头,“不过在下有个条件。”
“请讲。”
“这块原石,我想亲自解。”楼望和说,“解石的费用由万堂主出,解出的翡翠,万堂主有优先收购权。若是切涨,万堂主按市场价的八成收购;若是切垮,这八十万照付,如何?”
这个条件对万金荣极为有利——若切涨,他能以八折价拿下顶级翡翠;若切垮,他花八十万买一块废料,虽然亏,但能卖楼望和一个人情,还能显得万玉堂大气。
而且,他其实不相信这块原石会切垮。以他多年的经验,这种表现的原石,十有八九能出货。
“好!”万金荣拍板,“就这么定了。陈管事,去准备解石机,请王师傅过来。”
万玉堂有自己的解石车间,就在后院。一刻钟后,众人移步后院。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两台解石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正等着,正是万玉堂的首席解石师傅,王老。
“楼公子想怎么解?”王老问。
楼望和拿起原石,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指向皮壳上一条隐约的蟒带:“沿着这条蟒带,先擦个窗。”
王老点头,将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打开砂轮机。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粉飞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上——擦窗是最考验心跳的环节,窗口的表现直接决定原石的命运。
一分钟后,王老关掉机器,用清水冲洗擦口。
一抹浓郁的、鲜艳欲滴的绿色,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绿得如同春日新发的嫩叶,又似深山幽潭的碧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重要的是,这绿色纯净无杂,不带一丝灰调,正是顶级冰阳绿的特征。
“好绿!”一个围观的伙计忍不住惊呼。
万金荣的眼睛亮了,但他强压住激动,示意王老继续:“再擦大一点。”
第二次擦窗,露出的绿色面积更大,且颜色均匀一致,没有任何色差或杂质。
“满绿。”王老的声音有些颤抖,“至少是冰种,阳绿。”
满绿冰阳绿,这是翡翠中的极品。若是整块原石都是这种品质,那价值就难以估量了。
万金荣看向楼望和:“楼公子,还继续解吗?若是现在停下,这块原石我出三百万收购。”
三百万,已经是擦窗后的合理价格。但楼望和摇头:“继续解,全切开。”
王老看向万金荣,后者点头。解石机再次启动,这次是沿着原石的裂纹走向,直接剖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当原石被一分为二时,全场寂静。
两块切面上,都是均匀的、浓郁的冰阳绿,没有任何裂纹或杂质。翡翠的种水达到了高冰,接近玻璃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满...满绿高冰阳绿...”一个伙计喃喃道,“这么大的料子,能出好几只手镯,还有挂件、戒面...这得值多少钱啊...”
万金荣的心脏狂跳。以他的经验估算,这块翡翠至少值八百万,若是请名师雕刻,做成成套的首饰,上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而他,能以市场价的八折收购。
“楼公子,”万金荣的声音有些干涩,“按照约定,这块翡翠,我万玉堂出六百四十万收购。您看...”
“不急。”楼望和摆摆手,转向仍被捆绑在角落的地鼠,“万堂主,翡翠的事稍后再说。这位俘虏,您不打算审一审吗?”
万金荣脸色微变。他本想用翡翠转移话题,没想到楼望和又绕了回来。
“这...既然是楼公子擒获的,自然由楼公子处置。”他试图推脱。
“可他口中提到,是万玉堂的人将我们的行踪卖给了黑石盟。”楼望和盯着万金荣,“万堂主,此事若不查清,日后传出去,对万玉堂的名声恐怕不利。”
这话说得客气,却是赤裸裸的威胁——若你不处理,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万金荣额头渗出冷汗。他确实将楼望和三人的行踪卖给了黑石盟的外围联络人,本想借刀杀人,报复白天在矿口丢的面子。但他没想到黑石盟会失手,更没想到楼望和会抓到一个活口。
“陈管事,”万金荣咬牙,“把这人带到密室,严加审问!”
“是。”陈管事领命,示意两名护卫将地鼠拖走。
地鼠挣扎着,眼神惊恐地看着楼望和,似乎在哀求。但楼望和面无表情——这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他不会有任何怜悯。
处理完俘虏的事,万金荣重新堆起笑脸:“楼公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翡翠的事了。六百四十万,我马上让人准备现金,或者转账也行。”
“钱不急。”楼望和再次拒绝,“在下还有一个请求。”
万金荣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请...请讲。”
“久闻万玉堂收藏了大量关于古玉、矿脉、玉石秘闻的古籍。”楼望和说,“在下对玉石历史颇感兴趣,想借阅几日。作为交换,这块翡翠,我可以五百万卖给万玉堂。”
五百万,比约定的八折价又便宜了一百四十万。这几乎是半卖半送。
万金荣愣住了。他本以为楼望和会提什么苛刻条件,没想到只是借阅古籍?而且主动降价一百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