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无形无质,却能依附于玉石,操控玉气伤人。
但古籍也明确记载,玉灵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往往需要万年以上的时间。而且玉灵天性温和,除非玉髓受到威胁,否则不会主动攻击。
眼前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什么温和的存在。
“退后!”楼望和大喝一声,拉着秦九真向后急退。
几乎同时,那些金色的人形从雾气中冲出。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乎是飘着前进,所过之处,地上的碎石、落叶都自动弹开,仿佛被无形的力场推开。
秦九真反应极快,短刀出鞘,一道寒光劈向最近的一个金色人形。
刀刃穿过人形的身体,如同劈中空气。但下一秒,人形突然凝实,金色的手臂闪电般抓向秦九真的手腕。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秦九真手腕上的护腕挡住了这一抓,但护腕表面赫然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指痕——那可是精铁打造的护腕!
“物理攻击无效!”秦九真疾退,额角冒汗。
楼望和已经看明白了。这些“玉灵”并非实体,它们可以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物理攻击对虚化状态的它们无效,而它们攻击时却能瞬间凝实。
“用玉!”他想起古籍上的记载,“玉灵以玉为躯,亦畏玉气!”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传讯龙玉。龙玉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那些金色人形齐齐停下,空洞的眼窝“看”向龙玉,然后...
它们发出了声音。
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高频的震颤,像是无数玉片在共鸣。楼望和的“透玉瞳”自动解析了这种震颤,将其转化为他能理解的信息:
“龙...玉...归...来...”
“镇...封...者...后...裔...”
“打...开...门...户...”
破碎的词汇,混乱的逻辑。但楼望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些玉灵认识这枚龙玉,而且它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你们想要什么?”楼望和尝试用意识沟通。
玉灵的震颤频率变了:
“玉...母...苏...醒...”
“门...户...堵...塞...”
“清...理...障...碍...”
楼望和脑中灵光一闪。他举起手中那块碎裂的镇玉:“你们说的是这个?是这块玉堵塞了门户?”
玉灵们突然齐刷刷地点头——那个动作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沈玉山封洞,是为了堵住什么?”楼望和继续问,“矿洞深处有什么?”
这一次,玉灵们没有直接回答。它们突然散开,重新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在雾气中排列成一幅图案。
那是一幅地图。
金色光点勾勒出黑风坳的地形,在矿洞深处标记出一个光点,然后从光点延伸出三条线:一条向上,指向地表;一条向下,深入地下;还有一条...水平延伸,通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三条路?”秦九真也看懂了,“矿洞不只是矿洞,还是个通道?”
楼望和的心跳加速。如果矿洞真的连通着其他地方,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沈玉山要封洞——他不是在封矿,而是在封通道!
“通道通向哪里?”他追问。
玉灵们再次变幻图案。这次,光点组成了四个扭曲的象形文字。楼望和辨认了很久,才勉强认出那是古篆体的——
“龙...渊...玉...宫。”
龙渊玉宫!
这个名字在楼望和的记忆中激起千层浪。楼家祖传的《玉典》中曾有零星记载:“龙渊有玉宫,藏天地精华,孕万玉之母。得入者,可见玉道真谛。”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地方,就像蓬莱仙岛、昆仑瑶池一样,是古人臆想出来的神话之所。
但现在,玉灵们告诉他,龙渊玉宫真实存在,而且...入口就在黑风坳矿洞深处。
“我父亲封洞,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入龙渊玉宫?”楼望和推测,“还是为了防止玉宫里的东西出来?”
玉灵们的回答令人不安:
“封...内...也...封...外...”
“平...衡...已...破...”
“玉...母...将...醒...”
话音未落,整个山坳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局部的、有规律的震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坳底的雾气疯狂旋转,矿洞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巨物在翻身。
“玉龙翻身...”楼望和想起岩壁上的刻字,“当年沈玉山见到的,就是这个!”
秦九真脸色发白:“我们现在怎么办?进还是退?”
进,可能直面矿洞深处未知的危险;退,可能错过揭开所有秘密的机会。
楼望和只犹豫了一秒。
“进。”他斩钉截铁,“但不是我一个人进。秦大哥,你留在这里接应。如果我两个时辰没出来,你就立刻回去找沈清鸢,告诉她这里的情况,然后...”
他从怀中取出纸笔,快速画下一幅简图,标注出玉灵展示的三条通道。
“然后去找我父亲。”楼望和将简图塞给秦九真,“告诉他,黑风坳连通龙渊玉宫,沈玉山当年封洞是为此。现在封印松动,需要楼家全力支援。”
秦九真接过简图,握紧短刀:“你自己小心。两个时辰,我等你。”
楼望和点头,转身面向矿洞。
玉灵们重新聚集,在他身前排成两列,像仪仗队般引导。金色的光点在雾气中闪烁,照亮了一条通向黑暗深处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雾气。
第一步,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