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他为什么要攥着这个?”
刀九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那是“黑石盟”的令牌。他爹临死前攥着这个,是想告诉他,杀他的人是谁。
可那个人,是他跟了二十年的主人。
夜沧澜。
“不可能……”刀九喃喃自语,“不可能!主人对我有恩,他救过我的命!”
万长河摇摇头:“他对你有恩,是因为你还有用。你帮他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脏事,他当然要对你好一点,好让你继续给他卖命。可你爹,挡了他的路。”
刀九的眼睛红了。
他握着枪的手在发抖,却不知道该把枪口对准谁。
就在这时,裂缝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三人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刀九猛地转身,枪口对准他们。
楼望和却看都没看他,而是盯着洞穴尽头的那块巨大玉石。
那块玉石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可那些秘纹还在缓缓流动。弥勒玉佛悬浮在玉石上方,缓缓旋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它在吸收玉能。”楼望和忽然说,“玉佛在吸收龙渊玉母碎片的能量。”
沈清鸢一愣:“吸收?那不是——”
话没说完,玉石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上。所有人都觉得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紧接着,玉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顶部一直蔓延到底部。那些金色的光点从裂纹里溢出来,在空中飘散,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刀九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万长河也变了脸色。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只有楼望和的“透玉瞳”在疯狂跳动,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有人趴下!”他猛地大喊,一把拉住沈清鸢和秦九真,扑倒在地。
轰——!
玉石炸了。
金色的能量如滔天巨浪般倾泻而出,所过之处,岩壁碎裂,钟乳石崩塌,整个洞穴都在剧烈摇晃。那些冰飘花原石被能量扫过,直接化成齑粉,连渣都不剩。
刀九和他手下那二十多个黑衣人离得最近,根本来不及躲避。金光扫过,他们就像被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滑下来,一动不动。
黑老三运气好,趴在地上,被一块巨石挡住,只受了些轻伤。可他也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哆嗦,嘴里只会念叨“饶命”。
万长河被冲击波掀翻,摔在地上,拐杖飞出老远。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洞穴里的一切,脸色惨白。
金光渐渐散去。
洞穴中央,那块巨大的玉石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玉石,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弥勒玉佛飘到那块金色玉石旁边,轻轻一碰。
金色玉石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忽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楼望和的胸口。
楼望和只觉得胸口一热,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刺痛。他低头一看,胸口处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光点,那光点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脏在跳动。
“楼望和!”沈清鸢惊叫。
楼望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他心里清楚,那块金色玉石——龙渊玉母的碎片——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
“透玉瞳”疯狂运转,解析着那块碎片的能量。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
他能看见沈清鸢体内弥勒玉佛的能量流动,能看见秦九真腰间那块普通玉佩里的杂质分布,能看见万长河手里那块玉牌上的细微裂纹,甚至能看见刀九身上那些伤疤下,淤血的位置和形状。
这不是“透玉瞳”原本的能力。
这是进化。
那块龙渊玉母的碎片,让他的“透玉瞳”进化了。
洞穴里一片狼藉。
刀九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吐血,眼看是活不成了。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楼望和,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楼望和走过去,蹲下来。
刀九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那块万长河给他的玉牌,塞进楼望和手里。
“告诉……告诉我儿子……”他断断续续地说,“他爷爷……不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可已经没了光彩。
楼望和握着那块玉牌,沉默了很久。
万长河走过来,看着刀九的尸体,叹了口气。
“他有个儿子,今年八岁,跟着他娘住在滇西一个小镇上。”他说,“他以为他爹是英雄,一直想长大了给爷爷报仇。现在他爹也死了,这仇,不知道该怎么报。”
楼望和站起来,把那块玉牌收进怀里。
“他爷爷是被谁杀的?”
万长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夜沧澜。”
楼望和点点头。
又是夜沧澜。
这个人,到底杀了多少人?
秦九真忽然惊呼一声:“快看!”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洞穴尽头的岩壁上,那些原本嵌满冰飘花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文字是古篆,金光闪闪,像是用玉石镶嵌进去的。
万长河凑近看了看,脸色一变。
“这是——上古玉族的族规?”
沈清鸢也走过去,盯着那些文字。她自幼跟随父亲学习古篆,这些文字虽然古老,但她能看懂大半。
“玉石有灵,不可亵渎。玉能养人,亦可杀人。得玉母者,当守玉道。若违此誓,万玉噬心。”
她念完,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