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最好能找一个熟悉地下矿道的人带路。”
“熟悉矿道的人……”秦九真若有所思,“我倒是有个人选,不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谁?”
“昨晚那老头。”秦九真道,“他在老坑矿待了几十年,对这片地界的熟悉程度,怕是没几个人能比。而且他既然能把玉简给你们,说明他至少是愿意帮咱们的。”
沈清鸢眼睛一亮:“秦姑娘说得对。那位老人家知道的秘密,远不止这些。如果能请他带路,我们的把握会大很多。”
楼望和想了想,点头道:“那就试试。不过昨晚他走得匆忙,我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秦九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腰牌,木质,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矿”字。
“昨晚他离开的时候,落在这儿的。”秦九真得意地晃了晃腰牌,“我本来想追上去还给他,但想了想,这玩意儿说不定有用,就先收着了。”
楼望和接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腰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老坑矿务局,第七号矿监。”
“矿监?”沈清鸢惊讶道,“那位老人家,是矿上的监工?”
“应该是。”秦九真点头,“而且第七号,说明他在矿上的资历很深。这种老矿监,对地下矿道的熟悉程度,比那些挖矿的工人还要厉害。”
楼望和站起身,拍了拍衣襟:“那就先去矿务局找人。”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昨晚的痕迹清理干净,便向老坑矿的生活区走去。
老坑矿的生活区离矿口不远,步行约莫半个时辰。说是生活区,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集镇,几排低矮的木板房,几家杂货铺、小吃摊,还有一个简陋的矿工宿舍。
矿务局在集镇的东头,是一栋两层高的木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老坑矿务局”五个大字。楼望和三人走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个干瘦的老账房在打算盘。
“几位有什么事?”老账房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秦九真上前一步,把那块腰牌拍在柜台上:“我们找这腰牌的主人。”
老账房低头看了一眼腰牌,神色微微一变。
“七爷的腰牌?怎么在你们手里?”
“七爷?”秦九真挑眉,“就是昨晚给我们玉简的那位老人家?”
老账房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警惕。
楼望和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老先生别误会。昨晚七爷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我们今天是专程来道谢的。顺便,想请七爷再帮个忙。”
老账房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七爷不在。”
“那他去哪儿了?”沈清鸢问。
“不知道。”老账房摇头,“今儿一早,天还没亮,七爷就来了一趟,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走了。走之前他留了一句话——”
他看向楼望和:“他说,如果有人拿着他的腰牌来找他,就告诉那人:地脉深处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要想下去,先把‘透玉瞳’练到第三重再说。”
楼望和心中一震。
第三重?
他的“透玉瞳”自从在缅北公盘觉醒后,一直停留在第二重——可以看穿原石表皮,感知内部玉质的大致分布,但无法做到细致入微的探查。第三重是什么境界,他从未听人提起过,更不知道该怎么修炼。
“七爷还说什么了?”他追问。
老账房想了想:“他还说,如果那人问起第三重怎么练,就让他去矿口北面的断崖,那里有一块‘试玉壁’。能在壁上看出门道,自然就知道第三重是什么了。”
说完这些,老账房便不再开口,埋头继续打算盘。
三人对视一眼,退出矿务局。
“断崖在哪儿?”楼望和问。
秦九真指向北边:“那边,翻过两座山头就到了。我以前听人说过,那地方是以前老坑矿的采玉遗址,后来废弃了,只剩下一面陡峭的石壁。”
“走。”楼望和没有犹豫。
两个时辰后,三人站在一面巨大的石壁面前。
那石壁高约二十丈,宽约五十丈,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光滑如镜。阳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石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痕,有的浅如指甲印,有的深达数寸。
“这就是试玉壁?”沈清鸢喃喃道。
秦九真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凹痕:“这些都是以前的老玉工留下的。据说在老坑矿鼎盛时期,每年都有无数玉工来这里挑战,想在这石壁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但真正能留下深痕的,寥寥无几。”
楼望和闭上眼,开启“透玉瞳”。
视野中,那面石壁忽然变得透明起来。他看见了石壁内部的结构——那是无数层叠的玉脉,一层压着一层,有的厚达数尺,有的薄如蝉翼。每一层玉脉的质地、颜色、通透度都各不相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极其复杂的图案。
但他的视野,只能穿透表面三尺左右。再往下,便是一片模糊。
他试着集中精神,想看得更深一些。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层模糊的界限始终无法突破。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双眼传来一阵刺痛。
他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样?”沈清鸢关切地问。
楼望和摇摇头:“只能看透三尺。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三尺……”秦九真若有所思,“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面石壁的厚度,至少有三丈。能看透三尺,说明你的‘透玉瞳’确实到了第二重的巅峰。但要想看透整面石壁——”
她顿了顿,看向楼望和:“需要第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