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场,不知该进该退。
楼望和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拳出如龙,正中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穿窗户,摔在院中。
前后不过三息,屋顶三人尽数倒地。
沈清鸢看得心惊。她知道楼望和身手不凡,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那三人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在楼望和面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
“别大意。”楼望和却没有丝毫放松,“院墙外的才是正主。”
话音刚落,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八道黑影同时跃起,如八只大鸟般越过院墙,落在院中。为首那人身材颀长,面如冠玉,手中一柄折扇轻轻摇动,竟是个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
他看着破碎的窗户,又看了看倒在院中的那个杀手,嘴角微微上扬。
“楼公子好身手。难怪夜盟主再三叮嘱,不可轻敌。”
楼望和没有接话,只是将沈清鸢护得更紧一些。
儒雅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在下姓白,单名一个羽字。今夜奉命来取一样东西——弥勒玉佛。楼公子若肯割爱,白某保证,二位可安然离开。若不肯……”
他折扇一合,扇尖指向楼望和。
“若不肯,这院子,便是二位的葬身之地。”
楼望和看着他,忽然笑了。
“白羽?黑石盟‘白面书生’?”他淡淡道,“久仰大名。听说你擅长的是赌局上的千术,不是杀人。今夜亲自出马,看来夜沧澜对玉佛势在必得。”
白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楼公子竟知道我?看来楼家对黑石盟,也做了不少功课。”
“彼此彼此。”楼望和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夜沧澜派你来,不是因为他信任你,而是因为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你。”
白羽笑容微僵。
楼望和继续道:“你在黑石盟的地位,与夜沧澜的几位心腹相比,终究差了一筹。今夜这个任务,明面上是抢玉佛,实则是送死。你若成功,功劳是夜沧澜的;你若失败,死在楼家手里,黑石盟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大举进攻楼家。”
他顿了顿,看着白羽逐渐难看的面色,一字一顿道:“你被卖了。”
院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七个杀手面面相觑,不知该信谁的话。白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却化作一声冷笑。
“楼公子好口才。几句话就想离间我与夜盟主?可惜——白某不吃这一套。”
他折扇一挥,七名杀手同时扑向二楼。
楼望和叹了口气。
他本想拖延时间,等楼和应的援兵到来。但白羽不上当,只能硬拼。
他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跟紧我。”
然后纵身跃下。
人在半空,他已看清七人的站位——三人正面,左右各二,形成合围之势。这是黑石盟惯用的合击阵法,七人配合默契,足以困住比他强得多的对手。
但他有透玉瞳。
在那双眼睛的视野中,七人的破绽清晰可见——正中间那人左肩受过伤,发力时肩胛微微下沉;左侧两人步伐不齐,配合之间有半息的空隙;右侧两人兵器太长,近身搏杀时转身不便。
他一落地,便直奔正中间那人而去。
那人见他冲来,挥刀便斩。刀光如雪,封死楼望和所有退路。但楼望和根本不退——他侧身让过刀锋,欺身直进,一拳轰在那人左肩胛上。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中长刀当啷落地。
楼望和没有追击,而是顺势转身,迎向左侧两人。那两人见他来得突然,仓促间出刀,果然慢了半息。楼望和抓住这个空隙,一脚踢飞其中一人,另一人被他顺势夺刀,反手架在脖子上。
“别动。”
短短三息,七人阵型已破。
剩余四人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动手。白羽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楼望和强到这个地步——这哪里是一个玉商之子,分明是久经沙场的搏杀高手。
“楼公子好本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今夜,你走不了。”
他折扇一扬,扇骨中忽然射出三道寒芒——那是三枚淬了剧毒的银针,呈品字形,直奔楼望和面门。
楼望和侧身闪避,但银针来得太快,他勉强避开两枚,第三枚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心头一凛——有毒。
白羽见状大喜:“中了!楼公子,那是黑石盟特制的‘软骨散’,三息之内,你便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楼望和站在原地,果然没有动。
白羽等了片刻,却见他忽然笑了。
“软骨散?”楼望和伸手抹去脸上的血痕,放在鼻端闻了闻,“确实是软骨散的味道。但你这药,过期了。”
白羽一怔。
楼望和一步跨出,已到他面前。白羽大惊,折扇再扬,却被楼望和一掌拍飞。下一瞬,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夜沧澜派你来送死,你还不信。”楼望和看着他涨红的脸,淡淡道,“现在我信了?”
白羽拼命挣扎,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七个杀手站在原地,竟无一人敢动。他们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楼望和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战意。
就在此时,院墙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楼望和眉头一皱——还有后手?
但这一次来的,不是杀手。
“望和!”
楼和应的声音率先响起,紧接着,数十个楼家护卫冲进院子,将白羽等人团团围住。
楼和应快步走到楼望和身边,见他脸上有血痕,脸色一变:“受伤了?”
“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