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喃喃道,“你果然是那三件玉器选中的有缘人。”
“三件玉器?”沈清鸢一愣,“外祖父也知道这事?”
秦老爷子点点头,坐回太师椅上,缓缓开口。
“清鸢,有些事,我本来打算带进棺材的。但既然你已经走上这条路,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父亲信里说的那位‘玉痴’先祖,确实存在。但他寻找龙渊玉母的动机,并非你父亲想的那样简单。”
“那是什么?”
“为了救人。”秦老爷子道,“那位先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曾曾祖母,身患奇症,需要龙渊玉母的玉髓才能续命。他倾尽家财,四处探寻,最终在滇西老坑矿深处找到了秘纹线索。但他也发现,那些‘守玉人’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势力,而是——”
他顿住,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是什么?”沈清鸢追问。
秦老爷子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千年前守护玉脉的古老家族后裔。他们世代传承,只做一件事——守护龙渊玉母,不让任何人靠近。”
沈清鸢心中一震。
古老家族后裔……世代传承……
她忽然想起夜沧澜那双阴沉的眼睛,想起他手下那些诡异的手段。
“夜沧澜……也是守玉人?”
“夜沧澜?”秦老爷子皱眉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黑石盟这些年崛起得太快,背后若没有守玉人的支持,绝无可能。”
他看向沈清鸢,语气郑重:“清鸢,外公知道劝不住你。但你记住,守玉人不好惹。他们不仅有高深的武功,还有各种诡异的玉器秘术。你父亲当年就是吃了这个亏。”
沈清鸢点头:“我记住了。”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
“这是秦家的信物。若遇到危难,可去滇西‘玉器会’求助。会长是我故交,会卖我这个面子。”
沈清鸢接过玉佩,深深叩首:“多谢外祖父。”
三、夜谈
入夜,秦家后院的客房里,楼望和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沈清鸢走进来,手腕上多了一只碧绿的玉镯。
楼望和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玉镯上:“拿到了?”
沈清鸢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楼望和看着她:“你外公怎么说?”
沈清鸢沉默片刻,将秦老爷子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楼望和听完,眉头微皱:“守玉人……古老家族后裔……难怪黑石盟那么难缠。”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夜沧澜为什么对你们沈家赶尽杀绝?”
沈清鸢一愣:“当然是为了龙渊玉母的秘纹。”
“不对。”楼望和摇头,“如果只是为了秘纹,他大可以逼你父亲交出来,没必要灭门。除非——”
他目光一闪:“除非你父亲知道的,不仅仅是秘纹的线索,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比如,守玉人的秘密。”
沈清鸢心中一动。
这个角度,她从未想过。
“你是说,我父亲当年可能发现了守玉人的什么致命把柄,所以他们才非灭口不可?”
“有可能。”楼望和道,“你想,你父亲信里说,那位‘玉痴’先祖找到了秘纹,却选择封矿退让。为什么?因为他发现秘纹背后有守玉人,惹不起。但你父亲不一样,他年轻气盛,非要追查到底。说不定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守玉人的老底。”
沈清鸢沉默。
这个推测,虽然大胆,但确实合理。
“可惜我父亲死了,没办法问他。”她低声道。
楼望和看着她,忽然道:“你父亲死了,但当年跟着他的那些人呢?总有一些活下来的吧?”
沈清鸢一怔,随即摇头:“我查过,当年沈家上下,除了我和那个送我逃出来的老仆人,全都死了。那个老仆人也在五年前去世了。”
“那沈家的旧宅呢?”
“早就被人占了,现在是一家客栈。”
楼望和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这不就有线索了吗?”
沈清鸢不解地看着他。
“你父亲当年查到的那些东西,总不可能全部随身携带吧?”楼望和道,“说不定沈家旧宅里,还藏着什么。那个占宅开客栈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沈清鸢眼睛一亮。
对,她怎么没想到?
“明天我们就去滇西。”她站起身,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
楼望和摆摆手:“别急。先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再说了,你刚回来,总得陪陪你外公。”
沈清鸢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家伙,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好。”她点点头,“听你的。”
四、暗夜杀机
夜深了,青溪镇陷入沉睡。
秦家老宅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落向后院。
他的动作极轻,轻得连落叶都没有惊动一片。落地之后,他伏在阴影中,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
确认无人察觉后,他缓缓摸向沈清鸢的客房。
窗纸被轻轻捅破,一根细竹管伸进来,一缕青烟缓缓飘入房中。
迷香。
片刻后,黑影推窗而入,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他走到床边,对着被褥狠狠刺下——
“嗤——”
刀锋刺入被褥,却没有任何刺中血肉的感觉。
黑影脸色一变,猛地掀开被子——
里面只有两个枕头。
“在找我?”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影猛然转身,只见沈清鸢站在门口,手腕上的仙姑玉镯泛着幽幽冷光。
她旁边,楼望和懒洋洋地靠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