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食盒,里面露出一大盘干炸响铃。
赵元眼中闪过好奇与期待,伸手捏起一个便往嘴里放。
“哎,你还没沾椒盐和甜酱呢!”
陈涵托起上面一层食盒,露出了放在下面的蘸料。
两人席地而坐,分而食之。
不一会的功夫,一大盘干炸响铃就被吃的只剩一半。
“可惜有些冷了,刚出锅的味道要好无数倍!”
陈涵一边咀嚼一边有些可惜的感慨道。
“已经很好吃了。”
赵元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浮现愉悦。
“这才哪到哪,等七天后,你来早点,我让那个厨子现做,让你吃刚出锅的!”
陈涵大手一挥,勾住赵元的肩膀。
听着陈涵的豪言,赵元心中一暖,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涵,回宫后母亲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与他年纪相仿,平日里可多往来、玩耍。”
“若是性情相投,你们可结义为手足兄弟。”
“日后,二人相互扶持,一人坐镇朝堂,一人镇守边关,也是蛮不错的。”
手足兄弟……
赵元看着身旁陈涵的脸,隐约觉得对方的轮廓与自己有些相像。
见到陈涵,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忠武王“陈明”。
身着金甲,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堵墙般,威严之余又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赵元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
夜深了。
秋风微凉,明月高悬。
汴梁。
丞相府内。
“呜呜呜……”
“我可怜的孩儿啊……”
相貌苍老,发丝斑白,身上穿着柔软绸缎的吕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帕子,哭得泣不成声。
她与吕慈山老来得子,哪怕吕聪痴傻,但两人依旧将其视为掌上珍宝。
吕聪有任何要求,他们都会满足。
可如今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爷……”
“咱们聪儿不能就这么死了!”
“聪儿怎么可能会和魔教勾结……”
吕老夫人双眼红肿,整个人哭得面无血色。
吕慈山坐在一旁,一只手搭在吕老夫人的背上,一边安抚一边嘶哑道:“这件事怪我。”
“怪我……”
吕老夫人哽咽着:“老爷,那个杀了咱们聪儿的捕快叫什么名字?”
“杀人偿命,我要去告御状!”
吕慈山眼眸微闭,叹了口气:“她是忠武王的妹妹。”
听到这句话,吕老夫人怔了一瞬,抽泣道:“哪怕是忠武王的妹妹,也……也不能随意杀人啊……”
“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吕慈山沉默,手轻拍着吕老夫人的背。
整座丞相府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吕老夫人悲伤过度,哭了一阵,在吕慈山的怀中哭昏过去。
“把老夫人送回房里,去请郎中过来。”
吕慈山喊来下人,命人背起自己的发妻,送回房中。
他独自一人坐在厅堂内,看着地上摆着的吕聪尸首,沉默不语。
人生最痛苦的三件事莫过于“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痛,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吕慈山眼中流露痛苦,原本斑白的头发,如今已经彻底白了下来。
他在厅堂中坐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从椅子上站起,走出厅堂,走出丞相府。
吕慈山借助皎洁的月色,走在汴梁街头。
走街过巷,来到汴梁靠近城边的贫民区。
他凭借模糊的记忆,走进城边的一处破庙。
这处破庙残败不堪,院中长满齐人高的荒草。
庙门不见踪影,庙内空空荡荡,只剩下半尊开裂的石佛像。
房顶角落中结着蜘蛛网,地面上积满灰尘。
吕慈山步入庙中,庙内寂静无声,连老鼠都没有。
他走到破庙正中,从怀中取出三枚小石头,按照三角方位,摆在地上。
做完这些,吕慈山刚站起身,准备离去。
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知道……”
“你一定会来的。”
吕慈山转过身。
庙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袍,隐藏在阴影中的人。
“我不该来的。”
吕慈山声音嘶哑,抬眼注视面前的黑袍人:“我武功尽失的那天,就不再是无心教的人。”
“如果可能,我余生都不想再和教中牵扯上任何关系。”
黑袍人淡淡道:“但你还是来了。”
吕慈山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痛苦:“我来……”
“只是想知道,今天这一切,是不是你们的谋划?”
黑袍人叹息:“你我相熟十几年,我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吕慈山眼神变得复杂:“你不会,但他呢?”
“他……”黑袍人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寂寥:“他已经死了。”
“死了?”吕慈山似乎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黑袍人点头:“六年前,天机子叛教,他去清理门户的时候,不敌被杀。”
吕慈山心中微堵,又一个老友去世了。
他嗓音沙哑道:“那如今是何人掌教?”
“他的儿子。”
“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有谋略,有胆识。”黑袍人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吕慈山闭目:“是他做的吗?”
黑袍人摇头:“不是。”
“今天发生之事,是意外。”
“老张是郑天元?”吕慈山开口问道。
黑袍人点头:“是。”
“他的变化很大。”吕慈山说道。
黑袍人叹息:“就像你一样,他也只想过普通的日子。”
“你没有认出他,他也没有认出你。”
“当我知道他收的徒弟是你的儿子时,我也很惊讶。”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