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疲惫的看向红紫相间的天空,活动着腿脚,叹道:“可算完事了。”
“如果可能,我真不想再来整理一遍卷宗库了。”
小福与宋虎也走出卷宗库。
两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
宋虎揉了揉鼻子,鼻尖发红,嘴巴微张,想要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一脸的痛苦。
六扇门的卷宗库不知有多久没被打扫过了,里面全是灰尘。
宋虎嗅觉敏锐,鼻子敏感,稍微一点灰尘,都刺激的他直打喷嚏。
今天他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喷嚏了。
“谢晖这小子可真精啊,居然在今天请假。”宋虎站在卷宗库门口,对着夕阳,深深吸气,压下想要打喷嚏的感觉。
“不行,必须让这小子请客。”
叶真伸了伸腰,笑说:“他刚收了墨捕头的抚恤金,必须让他出出血。”
“让他出血?”宋虎耸肩道:“他把陛下赐的抚恤金以墨捕头的名义捐出去了。”
“汴梁育婴堂的院长还专门按照谢晖的意思,挑了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改姓墨,跟着谢晖去墨捕头坟前拜了几拜。”
“说是给墨捕头收的义子、义女。”
“嗯?”叶真挑眉:“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宋虎挠了挠头道:“我也是昨天晚上听别人说的。”
“谢晖这小子,心地还挺仁厚的。”
叶真双手枕在脑后,迎着夕阳,叹道:“那没办法了,还想让谢晖出血请客呢。”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小福:“安安,要不要去下馆子,咱们三个每人出点,能点不少菜,凑起来菜品多,比一个人点划算。”
小福摇头,脸色疲倦,双眼有些迷茫。
红樱派他们三个来打扫六扇门的卷宗库。
小福趁机看了一天的卷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六扇门内部收藏的卷宗,有许多案子都和江湖上流传的真相截然相反。
甚至里面还有杀良冒功这种事,因为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六扇门私下处罚留档,没有宣扬出去。
一圈看下来,小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收到了冲击。
见小福拒绝,叶真又看向宋虎:“虎子,你去不去?”
“啥?”宋虎明显在走神,没有听到叶真刚刚说的话。
“我说,要不要一起去下馆子,拼点菜吃。”叶真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宋虎这才摇头道:“不了,我晚上有事。”
“有事?”叶真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宋虎:“你小子真有本事,大家才来汴梁多久,你都搭上线了。”
宋虎脸色一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真微笑:“那是怎样?”
宋虎被叶真盯的有些发毛,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改天,改天我做东,请你们。”
“哈哈,”叶真面露大喜,轻拍宋虎的肩膀:“都是哥们啥请不请的,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正谈笑的时候。
红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院门前,迈步而入。
她神色严肃,眉头微皱,似乎又有什么难事。
小福看到红樱,喊道:“师姐!”
“我们已经把卷宗库都整理出来了。”
红樱走过来,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严肃,问道:“小福,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看到谢晖?”
“谢晖?”三人一怔。
叶真问道:“他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闻言,红樱眉头皱起:“没有。”
小福三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
“轱辘……”
“轱辘……”
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从谢晖耳旁响起。
“唔……”
怎么感觉头有点疼?
谢晖心里想着,刚准备坐起身。
“嘭!”
他身子撞在一道硬物上,感觉上像是木板。
“嗯?”
谢晖瞬间清醒,睁开双眼,只见周围漆黑一片。
他伸手摸了摸周围,发现自己好像被人装进了一个箱子里。
耳边不时传来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
谢晖脸色瞬间呆滞起来。
不是?
自己不应该在玲珑的床上吗?
怎么在箱子里?
谢晖张开嘴,想要喊人,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被人点了哑穴。
再细一感受。
不止是哑穴,周身大穴都被人用一种极其老练的手法点住了。
一身内力、武功无法施展。
谢晖用力敲了两下箱壁。
“咚咚!”
沉闷的声音传出。
他果然被装在了箱子里。
这时。
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别白费力气了。”
“现在已经出了汴梁城,天色渐黑,你们就算闹出动静,也不会有人察觉的。”
“与其胡乱挣扎,不如老实待着,省些力气。”
听到这话,谢晖停下动作,身为一个捕快的素质快速体现。
他先眯起眼睛,试图回想之前的经历。
九月十七日晚,他与自己互相书信往来的笔友“清草幽幽”古玲珑见面,两人一见如故,一同在汴梁的街上逛了一会。
古玲珑说天色太晚了,想回去休息。
自己身为一个捕快,深知六扇门总部虽然就在汴梁,但汴梁的晚上还是有可能出现危险的。
所以自告奋勇送古玲珑回家。
古玲珑在汴梁城有些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间幽静的小院。
谢晖送古玲珑到门口,古玲珑先是表达感谢,然后邀请谢晖进去坐坐,喝点水。
谢晖走了这么远的路,当然很渴了,便欣然答应。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
谢晖脸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笑。
他只记得很白,很润。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能永远的活在昨天。
脑海中的记忆逐一浮现。
谢晖轻吸一口气,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