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战。
他的兄弟夏侯渊,可就是因为主动出战,中了萧和的诡计,落得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曹彰,曹休两位侄儿,也都死在了淮南战场上。
淮南这片不详之地,好似对他曹氏夏侯氏下了某种诅咒一般,令他们一个接一个都送掉了性命。
“子扬言之有理,那萧和诡诈多端,吾等不可轻举妄动,还是严遵丞相叮嘱,坚守不出为上。”
曹仁微微点头,将周泰的请战压了回去。
周泰心有不悦,只能暗暗瞪了刘晔一眼,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
曹仁见状,便笑着安抚道:
“幼平,放心吧,有你为孙仲谋报仇雪恨之时。”
“最多两月,丞相必平定关陇回师淮南,吾必向丞相请命,封你为先锋。”
“到那个时候,你若不能斩了大耳贼,我曹仁还不饶你呢!”
周泰就如一孩童,曹仁给了两块糖一哄,心情立时转阴为晴,再次兴奋起来。
“子孝将军放心,泰豁出这条性命,也必斩下刘——”
“镇东将军,镇东将军啊——”
一个悲急的叫声响起,打断了周泰的慷慨激昂。
一员衣衫褴褛的文士,跌跌撞撞闯入,伏倒在了堂前。
“杨德祖?”
曹仁认出了那谋士,猛然腾起,惊问道:
“你不在淮阴辅佐子建守城,怎会突然来成德,还是这副模样?”
张辽,刘晔等众人,皆是惊疑的目光齐射向杨修。
杨修是一脸心有余悸,悲声泣道:
“镇东将军,那大耳贼部将甘宁,他率水军突袭了我淮阴城,我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淮阴已然失守。”
“子建公子…他…他也落在了甘宁手中,生死不明啊!”
轰隆!
刹那间,仿若一道惊雷,劈在了曹仁头顶。
他脸色骇然惊变,身形摇摇晃晃,一屁股跌坐了回去。
堂中则炸开了锅,曹营众人一片惊哗。
曹仁目瞪口呆,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恍惚间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
刘备的水军偷袭了淮阴?
怎么偷袭?
那是水军,又不是空军,怎么可能飞越数百里的广陵郡腹地,突然降临在淮水畔的淮阴城?
此刻曹仁眼神中的迷茫,多过了震惊。
“刘备是分出两路兵马,一路由那丁奉统军,走中渎水兵围高邮,另一路由那锦帆贼走海路入淮,出其不意从下游突袭淮阴,故而我们才会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镇东将军,我们中了大耳贼暗度陈仓之计,他攻打成德只是佯攻,自淮水从后方进攻寿春,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杨修大口喘着气,悲急愤怒的道破了真相。
曹仁猛的打了个寒战,终于幡然惊醒。
“地图拿来,地图拿来!”
曹仁拍案而起,声音嘶哑激动的大叫。
左右匆忙将地图拿来,铺展在了案几前。
曹仁的目光飞扫,广陵,高邮,淮阴,淮水,海上…
倒吸一口凉气后,曹仁拳头重重砸在了地图上,咬牙切齿道:
“好你个大耳贼,你竟是东施效颦,竟然也学丞相玩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竟然敢异想开天,由海入淮,你,你…”
曹仁惊怒到脸色憋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左右曹营众人,无不是沉陷在一片错愕震惊中。
刘晔长吐一口气,叹道:
“刘备分兵中渎水北上,倒还在情理之中,可这浮海入淮,偷袭淮阴之计却是天马行空,非是常人能想出。”
“刘备麾下,只怕也只有那萧和,有这个本事了。”
萧和二字一出,众人无不为之一凛。
“萧和,你个妖人,当真又是你么…”
曹仁是咬牙切齿,惊惧的眼神中,又透着几分无能狂怒。
杨修却推开众人,扑在地图前,哀叫道:
“镇东将军,子建乃丞相之子,乃将军你的侄儿,何等的身份,不能不救啊!”
府堂中,众人立时鸦雀无声,目光齐看向曹仁。
曹仁咽了口唾沫,眼中掠过一丝懊悔。
他在懊悔,不该将曹植打发到淮阴去。
本意是既想保持与曹植距离,又要保证其安全,所以才会让他去镇守淮阴那种大后方。
谁又能想到,刘备竟会浮海入淮偷袭淮阴,一眨眼间把他后方变成了前线。
不管曹植是否失宠,可终究还是曹操的儿子,身份非同常人。
无论曹植是被杀,还是沦为刘备的俘虏,他都没办法跟曹操交差啊。
“子建是吾侄儿,吾也想救,可你告诉我,我怎么救?”
曹仁苦着张脸反问道。
杨修语塞。
这时,刘晔最先冷静下来,拱手道:
“镇东将军,事已至此,我们所能做的只有亡羊补牢而已。”
“那甘宁攻陷淮阴后,必会溯淮水西进,直逼寿春,我主力皆在成德,沿江诸将兵力空虚,绝难抵挡。”
“晔以为,镇东将军可留部分人马死守成德,拒挡住刘备主力,将军当率主力火速回师寿春。”
“甘宁这支奇兵,兵力最多万余人而已,我们若能凭借兵力优势,将之击溃,就还有挽回局面的机会。”
曹仁到底是曹家第一大将,此刻终于也冷静下来。
略一沉吟后,曹仁遂采纳刘晔之计。
当天,他便留张辽率一万余士卒,继续坚守成德,自率近三万主力火速回师寿春。
同时派出两路信使,一路经许都往关中,向曹操报信。
另一路则北上徐州,令镇守青徐的臧霸,率军由泗水南下,夹击入侵广陵的甘宁军团。
刘军大营方面。
甘宁奇袭淮阴成功,生擒曹植的捷报,随后也传至了大营。
三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