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真揣测什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揣测出曹操有退兵之意!
神机妙算到如此地步,实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这已不能叫神机妙算。
这简直就是以天下为棋,他们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而萧和,就如同那执棋之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一言一行,本就皆由萧和这个执棋者来操控。
“那萧和,必是仙神降世!”
“必是大汉列祖列宗在天有灵,降下了萧和这等神人,要辅佐楚公三兴大汉。”
“是了,必是如此,必是如此…”
杨修将圣人鬼神敬而远之的教诲,彻底忘的一干二净,脑子是嗡嗡作响,身子僵硬在原地瑟瑟发抖,转眼间惊出一身的冷汗。
曹操觉察到杨修有异,正欲开口发问时,帐帘掀起,曹冲踏入了帐中。
“父亲,儿臣奉命由邺城押送粮草,十万斛粮草皆已交割完毕,特向父亲复命。”
曹冲拱手作揖,上前参见。
杨修这才回过神来,忙是向曹冲躬身见礼。
曹操见儿子到了,便将杨修抛在一边,笑着召呼儿子近前坐下。
“仓舒,泗水一战的经过,想必你也得知了吧,邺城方面民心如何?”
曹操不等曹冲坐定,便迫不及待问道。
“回禀父亲,邺城士民确实有所震动,不过也影响不了大局,父亲尽管安心便是。”
听得曹冲所答,曹操这才松了口气。
“仓舒呀,你的声东击西之计确实是妙,可惜被那大耳贼识破,亲自率军来盱眙迎战为父。”
“不过就算如此,若非萧和那妖人为大耳贼打造的陌刀这等神兵,为父此刻早已大破大耳贼,踏平盱眙~~”
曹操咬牙切齿,脸上又燃起不甘之色。
“那陌刀之事,儿也略有所闻,依儿臣之见,这陌刀虽然威力强横,却终究只是一口刀而已,也算不上什么神兵。”
“刘备既有此利器,却只打造了两千余口,臣料此刀必十分昂贵,以刘备国力必无法再多造。”
“既如此,刘备虽有此刀,却依旧改变不了我强敌弱的大局。”
曹冲洋洋洒洒分析一番,尔后一拱手:
“所以儿臣以为,父亲切不可因这一场失利,便灰心丧气,放弃了南征。”
曹操精神为之大振。
原本他已有退兵意思,给曹冲这般一番剖析鼓励,顿时豁然开朗,退意一扫而空。
“好好好,仓舒言之有理!”
“我强而敌弱未变,优势依旧在我大魏,孤焉能退兵!”
“孤就听你的,继续南征,不收复淮南孤绝不罢兵!”
曹操豪然大笑,脸上重燃自信。
曹冲见状,趁势道:
“儿臣在前来下邳的路上,想到了一条计策,或许可助父亲一举歼灭六万楚军!”
曹操惊喜若狂,忙问曹冲有何妙计。
曹冲便叫拿来地图,不紧不慢指着道:
“当初大耳贼不是曾以此计,破我淮南么,那我们就以牙还牙,父亲可遣一将率军由…”
曹冲将计策和盘道出。
曹操脸上渐起喜色,拍着地图大赞道:
“好一个以牙还牙之策,仓舒,你此计当真是深得奉孝出奇制胜之妙啊!”
曹冲只淡淡一笑。
曹操情绪立时亢奋起来,当即传令,召集荀攸,贾诩等一众谋士,前来共议。
大帐内很快便沸腾起来。
众谋士们无不眼前一亮,皆是大赞曹冲计策天马行空,神妙无双。
“魏公,仓舒公子此计,确实可杀刘备一个措手不奇,若然功成便能截断刘备退路,一举歼灭其六万兵马!”
荀攸先是大加赞附,接着却话锋一转:
“只是仓舒公子此计,需要水军运兵,且所需之船还必须是海船。”
“这一时片刻间,我们又从何得来?”
曹操脸色兴奋骤然消息,眉头不由凝起,目光急是看向了曹冲。
曹冲却早有所料,只淡淡笑道:
“儿臣记得,当初公孙度雄踞辽东,曾派兵浮海登陆东莱半岛,夺取了数县建立营州。”
“后来父亲击破袁谭,收复了青州后,便将公孙度所夺东莱诸县收复。”
“其子公孙康继承辽东后,向父亲上表纳贡称臣,请父亲将东莱所属东牟,昌阳二县划归给了他,方便他与中原海上贸易。”
“父亲何不借调东莱二县的辽东商船,运送我军南下,实施儿此计呢?”
曹操紧皱的眉头陡然松开,霎时间眼眸大睁,仿若发现了新世界一般。
荀攸等众谋士,皆是神色惊喜。
就连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贾诩,此刻也捋着白须微微点头,眼神中罕见透露出刮目相看之意。
“臣等竟没想到,还有公孙康可就近为魏公所用,仓舒公子的格局眼界,攸等自愧不如呀。”
荀攸是啧啧赞叹,对曹冲满眼敬佩。
曹操是满脸欣喜,哈哈大笑道:
“孤有仓舒这等麒麟儿,真乃天佑我曹操,天佑我大魏也!”
“大耳贼啊大耳贼,你有萧和,孤却有仓舒,你终究不是孤之对手!”
“哈哈哈——”
府堂之内,回响起曹操大笑声。
当下,曹操便下了决断,用曹冲之计,令众谋臣武将,依计行事。
众人精神振奋,泗水一败的阴霾是一扫而空,皆是领命告退而去。
所有人都是精神抖擞,唯有杨修是个例外。
当他踏出府堂时,悄然回头瞥了一眼曹冲,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深深忌惮。
“若曹冲此计得逞,则魏公南征首功非他莫属,储位再无人能撼动。”
“他将来继承大位,我身为子建公子谋主,我和杨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再者,那萧和乃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