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千里之遥,其间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曹丕眉头紧锁,心存顾虑道:
“何况步度根态度未知,此去塞北,前途一片迷茫啊。”
其实,寄人篱下,忍辱负重,曹丕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算能够接受。
毕竟,眼下形势危急,保住性命才是首要之事。
然他心中最大的担忧却是步度根是否愿意接纳自己。
若他去投奔,步度根为了讨好刘备,反而杀了他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白白去送死,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
想到这里,曹丕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陛下且放宽心,臣早已将步度根的态度摸得一清二楚。”
成公英目光沉稳,语气笃定道:
“实不相瞒,臣早在局势尚未如此危急之时,便已秘密派遣臣子成公毅先行前往塞北,去谒见那鲜卑首领步度根。”
“成公毅此去肩负重任,臣特意叮嘱他务必探清步度根的真实想法,为陛下此后的行动做好铺垫。”
“就在几日前,成公毅历经艰辛,终于传回消息。”
“据他所言,步度根听闻陛下来投,竟是极为欣喜。”
“不仅如此,步度根还已亲率大军,日夜兼程地前来迎接陛下,足见其对陛下的重视。”
“陛下有所不知,步度根麾下有不少大魏旧臣,这些旧臣虽身处异族,但心中始终念着大魏,对陛下也颇为敬重。”
“他们皆劝谏步度根,要善待陛下,与陛下结为盟友,如此一来,便可共同应对刘备。”
“所以,请陛下莫要再过多忧虑,放心北上便是,塞北定有陛下的一席之地。”
曹丕顿时大悟,眼中涌起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这才知晓,原来成公英早已提前暗中派遣儿子出使塞北,为自己谋得了这一条可能的生路。
于是,心中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卿竟早为朕谋了出路,成公卿真是料事如神呀,如此深谋远虑,实乃朕之幸事。”
成公英却苦叹一声,说道:
“臣实则是担忧萧和提前料到胡遵之计,知晓陛下可能会陷入绝境,方才提前布局,为陛下谋一条出路。”
“张北水一退,张飞和萧和必会大举过河,前来围城,陛下,赶紧弃城北上,前往塞北吧!迟则生变啊。”
曹丕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喝道:
“传令下去,全军弃城北撤!不得有误!”
…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
此时,张北水水位终于缓缓降下。萧和统领着主力步军,顺利登上北岸。
而在北岸,关索等将领早已率领步骑,严阵以待,目光紧盯着河对岸的动静。
“禀大司马,禀骠骑将军。”
“臣等此前内外夹击,重创曹丕,斩敌七千有余,曹丕率七千残兵,狼狈退回城内。”
诸将听闻此战果,纷纷露出振奋之色。
张飞却眼中喷火,怒不可遏。
曹丕屡次三番算计自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受损,这口恶气他早已憋在心中许久。
此刻恨不得将曹丕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传命大军,即刻围城!今日定要将那曹丕生擒活捉!”
张飞大声下令。
萧和却淡笑一声,神色从容道:
“翼德,不必如此麻烦了,我料那张飞城已是一座空城。”
空城?
张飞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大司马的意思是曹丕已经弃城而逃了?”
萧和笑着默认,微微点头。
张飞顿时喝道:“还等什么,攻城!就算他逃了,也要把这城拿下,让他无处可藏!”
号令传下,汉军如潮水般向着张北城席卷而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城池彻底淹没。
半个时辰后,汉军成功攻陷张北城。
这座曾经作为凉州最后魏城的城池,此刻插满了汉旗。
“大司马,你说的没错,曹丕逃了!”
城头上,张飞冲萧和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钦佩。
萧和冷笑道:
“曹丕明知坚守就是等死,他哪里还敢守?就算他想守,那成公英也会劝他弃城而逃。”
张飞皱着眉头,问道:
“那依大司马之见,曹丕会逃去哪里?”
“塞北!”
萧和北指,神情笃定道:
“南下是死路一条,只能北上,北上便是塞北,如今鲜卑人占据塞北,步度根雄才大略,有一统塞北之势。”
“我料曹丕必会打着结盟旗帜,北入塞北依附步度根,而后他便能借鲜卑人之势,染指我边州,妄图再次为祸大汉。”
萧和将曹丕的图谋一一点破。
张飞大悟,用力拍了下大腿,怒道:
“曹丕竟想着去投奔鲜卑人,继续为祸大汉,我绝不能让他得逞,我要马上把他剁掉,不让他逃出去!”
当下张飞便要下令,即刻北上,追击曹丕。
关索却在一旁泼了冷水,说道:
“曹丕为了逃命,必是日夜逃窜,不敢有丝毫停歇,我军虽有骑兵,但塞北茫茫,地域辽阔,地形复杂,想追上曹丕,谈何容易啊。”
张飞咬牙切齿道:
“你言之有理,曹丕一入塞北,再想要杀了他就难了,可难道真让那小子逃出升天?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萧和却冷冷一笑,冷声道:
“区区曹丕,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又有何可惧之处?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就算让他侥幸逃往塞北,去投奔那所谓的步度根,又能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即便他依附了步度根,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大不了,陛下发兵出塞,以我汉军之威,将之一并铲除便是,不过是多费些时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