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用人不当吗?”
吴懿满腔愤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他心中的怒火。
“啪!”
魏延猛一拍案几,案几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若非那杨怀率军袭我大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本将焉能杀他?”
“他既然敢先挑起事端,就别怪本将心狠手辣!攻破白关,此乃他自食恶果!”
“本将自当杀奔成都,将那刘璋活捉,送往洛阳问罪,让天下人都看看这背信弃义之人的下场!”
吴懿被魏延这一番话怼得语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他只能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没办法,谁叫那杨怀率先动手,夜袭汉营呢。
哪怕杨怀是中了计,是被他人忽悠煽动,才做出这等糊涂之事。
但他先发兵攻汉营,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这是无法辩驳的。
吴懿脸色憋得通红,怒火在心中燃烧,却无处发泄。
这时,萧和则微微向孟达使了个眼色,眼色中蕴含着深意。
孟达看着魏延那愤怒的表演,心下开始琢磨着萧和的计策。
他眼珠飞转,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
突然,他眼睛一亮,明白了萧和的意图。
他赶忙生出歉意,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态度诚恳道:
“魏将军息怒,杨怀夜袭汉营,确实是他的不对,他这般行事,实在是有违我蜀地的待客之道,也辜负了魏将军的一番信任。”
“过杨怀此举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绝非我主授意,我主对天子,向来是敬重有加,绝无二意,还望魏将军明察。”
解释完后,孟达苦着脸,脸上满是央求的神情,继续道:
“如今杨怀已死,也算是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魏将军也杀了那么多士卒,还夺下我七城,这口气,魏将军也该消气了吧。”
“就请魏将军以大局为重,念在我主一时失察的份上,恕我主的失察之罪,恢复之前的约定,让双方重归于好,共同为天子效力,如何?”
孟达替刘璋恳求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希望能打动魏延。
吴懿看到孟达这般举动,心中的猜疑不由打消了几分。
“若他孟达暗通刘备,与魏延等人勾结,就该站在魏延那边,一同逼迫我,现下他却为蜀王求情,请魏延息怒退兵,这似乎与他背弃蜀王的行为不符。”
“莫非,他并未与张松同流合污,背弃蜀王?而是真心为我蜀地着想?”
吴懿心下这般猜想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魏延怒色不减,依旧紧皱着眉头道:
“杨怀夜袭我军,杀了多少汉家将士?那些将士们个个都是热血男儿,可他们却惨死在杨怀的刀下,这血海深仇岂能轻易忘却?”
“我汉家儿郎的血,岂能白流?你以为凭你一句道歉,本将就会放过刘璋吗?那我这满营的将士们如何能答应?”
不等孟达开口回应,吴懿见魏延态度如此强硬,忙歉然道:
“只要魏将军肯退兵,不再继续进逼我蜀地,那些死伤将士的抚恤金,皆由我主出。”
“我主定会厚待那些将士的家属,让他们生活无忧。”
“我家还愿献上三十万斛粮草作赔礼,以表我蜀地的诚意,还望魏将军能够以和为贵,息事宁人,莫要再让这战事继续蔓延下去。”
魏延听闻此言,怒色开始缓和,他的目光看向萧和,似乎在等待萧和的进一步指示。
萧和冷冷说道:
“若刘璋想要赔罪也可以,只是谁能保证,刘璋不会再次背信弃义?”
“上次他便言而无信,如今若轻易饶过他,难保他日后不会再次心生异念,做出对天子不利之事。”
吴懿听闻此言哑然失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心中暗暗焦急,不知该如何化解这眼前的僵局。
孟达敏锐察觉到局势有了新的转机,心中一动,忙上前一步道:
“魏将军,我可以以我的人头做担保,自愿留在汉营为质,倘若我主刘璋失信,没能按照约定将粮草按时送来,魏将军无需有丝毫顾虑,直接杀了我便是!”
“我孟达绝无怨言,愿以一死来弥补我主可能犯下的过错。”
吴懿听闻此言,不禁大吃一惊,双眼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看向孟达。
他怎么也没料到,孟达为了换取魏延的信任,竟不惜拿自己的人头做如此重的担保。
这份对蜀地的忠心,实在是难能可贵。
吴懿想到自己之前竟还怀疑孟达与敌方勾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愧意。
此时萧和回看魏延,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蕴含着暗示之意。
魏延会意,轻轻摆了摆手,神情略显缓和道:
“本将看在刘璋与天子同宗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他一死,不过,若他日后再敢有背信弃义之举,定不轻饶。”
孟达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神情,再次向魏延致谢:
“多谢魏将军宽宏大量,孟达定当铭记此恩。”
尔后,孟达转身看向吴懿,神情严肃叮嘱道:
“吴兄,你听到了,我如今已做人质留在此处,你赶快回去,务必让蜀王将粮草尽快送来。”
“我把命都交给你了呀,吴兄,此事万万不可耽搁。”
吴懿此时已完全放下对孟达的猜疑,郑重拱手道:
“子度,我这就回去,我以自己的声名担保,一定说服蜀王答应这个条件。”
“你放心,我必带着粮草来赎回你,绝不会让你在此久留受苦。”
孟达双目含泪,与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