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卷裹着无尽的愤恨与杀意,带着呼呼的风声,浩荡朝着高沛斩了过去。
“张任!”
高沛在千钧一发之际认出了张任,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之色。
他自知张任的武艺有多高强,自己平日里虽也自负勇猛,但面对张任,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忌惮并不代表畏惧。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高沛急提一口气,稳住心神,手中那杆大枪呼啸着迎了上去,直扑张任的咽喉。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战场上回荡开来,刀枪对撞,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
枪刀交锋之间,两匹战马交错而过,如同两道闪电在战场上划过。
高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滚,胸口发闷,虎掌也一阵阵地发麻。
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肩膀处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削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那是被张任那凌厉的刀锋所破。
仅仅一招交手,高下便已分明。张任的武艺,确确实实在他之上。
高沛心中暗暗惊叹,同时也探知了张任的武艺虚实。
“高沛叛贼!你竟敢背叛蜀王,投靠汉军,真是罪该万死!”
张任咆哮着大骂道:
“老夫今日,必取尔项上首级!”
说着,张任拨马转身,再次朝着高沛攻了过来。
手中那把长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霎时间化成一片刀幕,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高沛压了过来。
高沛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诡秘之色。
原来此战他的目的并不是与张任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诱敌深入。
看张任这份怒意冲冲、失去理智的模样,显然已经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取他性命。
这正中他的下怀。
“张任,你武艺了得,咱们下回再战!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高沛故意装出一副认怂的样子,拨马便走,诈败而去。
同时,汉军阵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鸣金撤退之声。
一万汉军听到号令,即刻放弃了厮杀,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逃去,仿佛一群受惊的野兽。
“叛贼哪里走!今日你休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
张任纵马提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高沛追了上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一定要追上高沛,将他碎尸万段。
蜀军将士们见主将如此勇猛,也纷纷振奋精神,一路追辗着汉军,喊杀声震天动地前。
自汉军入蜀以来,蜀军一直处于劣势,从未有过一场真正的胜仗。
今日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蜀军的士气瞬间狂涨到了极点。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不顾一切地追杀而上。
与此同时,在南面的谷岗上,魏延立马俯视着谷口方向,看到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萧和则坐在一张躺椅上,悠闲品着温酒,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斥侯们不断飞奔而来,送上最新的情报。
魏延和萧和一边听着斥侯的汇报,一边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
一切都在萧和的掌握之中,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张任上钩。
高沛成功引张任出战,两军于绵城以北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然高沛却一触即溃,仿佛不堪一击一般,已败退而来。
张任则率领着三万蜀军,穷追不舍,紧追着高沛不放。
“一切都在大司马掌握之中呀。”
魏延遥指北向,冷笑着说道:
“张任果然追了过来,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山下。
一片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蜀军们正紧紧尾随着高沛那所谓的“败兵”,一路浩浩荡荡进入了那幽深的谷口。
此时,萧和身旁的左右谋士以及武将们,都不约而同地对萧和面露敬意,那敬意之中,饱含着对他的钦佩与折服。
萧和利用了高沛“叛将”这一特殊身份,成功激怒了张任,诱使他出城一战。
在交锋时刻,高沛按照既定计划诈败,故意装出一副狼狈不堪、溃不成军的模样,引诱着张任一路追击,直至将他们引入这预先设好的谷道之中。
而魏延早已在谷道两侧设下了埋伏,只等张任这只“猎物”乖乖入瓮。
如今看来,张任果然中了这圈套。
魏延见时机成熟,毫不犹豫扬起手中那锋利的长刀,大声下令。
刹那间,谷道两侧的汉军将士们早已摩拳擦掌,做好了杀出的准备。
谷道之中,张任依旧在狂奔不止。
他一心只想着追上高沛,将其斩于马下,以泄心头之恨。
追出这么久之后,他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开始不自觉关注起两侧的地形来。
突然,张任猛地发现自己已经追入了这狭窄的谷道之中。
这谷道地势极为狭窄,两侧地势逐渐升高,树林密布,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张任心中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迸出:
“莫非……”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终于,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从高沛前来挑战,到高沛败走,再到自己一路追进了这条谷道之中,这一切似乎都太过顺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突然,张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猛地勒住缰绳,大叫道:
“鸣金,全军收兵,撤回绵竹!”
他这一喊,把蜀军将士们都喊懵了。
众将士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什么意思?
片刻前,大家还在对汉军拼死追杀,一个个都嚷着要斩杀高沛的人头,以立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