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
邓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高声喝道,“正好捉了你献给大司马,也算是一桩功劳!”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迎着巫融的方向冲了过去,银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此时的巫融心中满是对张苞的恨意,她亲眼看到蒙长被杀,心中虽有震惊,却更多的是愤怒。
她认定是张苞牵制住了她,才让汉将有机会斩杀蒙长。
她本想趁张苞力竭之际冲上去将其斩杀,以雪前耻,却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邓艾。
“大胆汉将,竟敢拦我去路!”
听得邓艾的喝声,巫融猛地回首,见一员银甲汉将手持银枪朝自己杀来,眼神锐利如鹰。
她皱了皱眉,这员汉将的装束和气势,绝非寻常士卒,可她从未见过此人。
在她的认知里,汉军之中,除了张苞,再无其他能与她抗衡的人物。
“敢小瞧我南蛮第一猛将,我今日便宰了你,为蒙长报仇!”
巫融怒喝一声,她本就因邓艾坏了自己的好事而怒火中烧,此刻又见对方一脸不屑,更是怒不可遏。
她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吼着加速,手中鎏金大刀舞成一团金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邓艾迎头劈下。
“铛——!”
银枪与金刀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战场上炸开。
两股巨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气流如同波纹般四散开来,周围数名来不及躲闪的蛮兵被气流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邓艾端坐在马背上,身形巍如铁塔,任凭冲击气流肆虐,他的身躯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珠都未眨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神情。
反观巫融,却只觉一股无穷无尽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气血瞬间翻滚不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从嘴角浸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皮甲。
一击,便已重伤!
巫融心中大惊失色,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员不知名的汉将,武艺竟然如此恐怖。
方才那一击的力道,比张苞全盛时期还要强上数倍!
张苞的枪法已是刚猛无比,让她难以招架,可眼前这汉将,简直是怪物般的存在!
“怎么可能……张苞的武艺已够不可思议,这员汉将的武艺竟远胜于他?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巫融声音沙哑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她看着邓艾手中那杆看似普通的银枪,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畏惧之意。
“南蛮贱妇,就你这般能耐,也敢称第一猛将?”
邓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他手腕轻翻,银枪顺势一挑,便将巫融的金刀荡开:
“看来你们南蛮当真是没人了,才会让你这等货色充门面!”
话音未落,他手中银枪再次舞出,枪影如梨花纷飞,朝着巫融周身要害刺去。
邓艾银枪乍起,枪尖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寒芒,密密麻麻的枪影如骤雨倾泻而下,将巫融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那枪势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击都锁死了巫融闪避的方位,枪风呼啸,刮得巫融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巫融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她怂了。
方才那一记硬碰硬的对撞,已让她清晰感知到邓艾那深不可测的力量,此刻这密不透风的枪雨,更让她明白双方的差距宛若天堑。
张苞的枪法虽刚猛,却尚有迹可循,可眼前邓艾的枪术,灵动与刚猛兼具,快到让她根本无法捕捉招式轨迹。
“这汉将竟比张苞还要恐怖数倍……”
巫融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先前对张苞的恨意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她清楚地知道,再硬着头皮迎战,不出三招,自己必然会被那杆银枪洞穿身躯,落得和蒙长一样身首异处的下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巫融咬牙打定主意,手腕猛地一翻,鎏金大刀带着一股蛮力横扫而出,勉强荡开身前最近的一道枪影,借着反震之力猛地拨转马头,胯下战马吃痛长嘶,四蹄翻飞,朝着南方的密林方向疯狂逃窜。
她甚至不敢回头,只盼着能借着地形甩开身后这尊煞神。
“想逃?做梦!”
邓艾的厉啸如惊雷炸响在巫融身后。
他早已看穿巫融的心思,哪里肯让这南蛮第一猛将就此脱身。
邓艾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右手紧握银枪拖在身侧,枪尖擦过地面激起一串火星,左手猛地一扬马鞭,重重抽在战马臀上。
那匹久经沙场的战马通灵,瞬间领会主人意图,迈开大步,如一道银色闪电般朝着巫融逃窜的方向追去,两马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
巫融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尘土飞扬,邓艾的身影越来越近,心中愈发焦急。
她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当看清两马之间的距离时,瞳孔骤然一缩——不过八步之遥!
这个距离,恰好是她最擅长的飞石突击的绝佳射程。
一抹阴狠的冷笑瞬间爬上巫融的嘴角,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甚至刻意放慢了些许马速。
“终于上当了!”
巫融心中暗喜,“任你武艺通天,也躲不过我这苦练三十年的飞石绝技!”
她自十二岁起便在山中练习投掷石块,练就了一手百发百中的绝技,石块在她手中,威力堪比强弓劲弩,这些年死在她飞石下的部落勇士和汉军将领,没有二十也有十五。
巫融的动作极为隐蔽,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马鞍旁的皮囊上,指尖悄然夹起一枚鸽蛋大小的鹅卵石。
这石块经过她常年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