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刀光如电,已然杀至近前。
他强压心头惊悸,怒喝一声:
“辽狗狂徒,也敢小觑我!纳命来!”
说罢,弃刀挺枪,迎向鲜于逊的长刀。
两骑相向疾驰,呼啸而至,瞬间轰然对撞。
“吭!”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开,长刀与长枪相撞,火星冲天而起。
诸葛诞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涌入体内,内腑翻江倒海,手臂骨节阵阵作痛,身形不由向后一震,险些坠马。
一招之下,强弱立判。
鲜于逊的武艺,竟远超诸葛诞所料。
诸葛诞心头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没想到,辽国之中竟有这般悍勇之将,且名不见经传,竟有如此实力。
“汉狗,也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鲜于逊见状狂笑不止,手中长刀再度挥舞,招式愈发凌厉,刹那间刀幕如织,层层迭迭向着诸葛诞笼罩而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之路。
诸葛诞咬牙沉气,强忍着体内不适,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全力格挡。
“铛铛铛!”
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两人之间四溅,映亮了彼此眼中的杀意。
不过转瞬之间,两人已快攻十余招,招招致命。
十余招转瞬即过,诸葛诞已全然落入下风。
他臂腕酸麻,枪法渐缓,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鲜于逊刀上的巨力,周身破绽渐露。
“去死吧!”
鲜于逊抓住破绽,暴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长刀裹挟着呼啸劲风,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凌厉弧光。
这一刀又快又沉,诸葛诞根本来不及调整枪势,无从应付。
“噗!”
刀风扫过,诸葛诞肩上臂上接连被切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大叫。
未等他稳住身形,鲜于逊最强劲的一刀已然浩荡斩下,直取他脖颈要害。
“不好!”
诸葛诞魂飞魄散,急忙猛夹马腹,拨转马头想要逃窜。
可一切为时已晚,鲜于逊的长刀已如闪电般轰落。
“咔嚓!”
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伴随着一声短促的闷哼,诸葛诞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尸身与鲜血重重砸落。
大汉一员猛将,就此葬身阵前。
汉军士卒见主将被杀,本就动摇的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无心抵抗,纷纷丢盔弃甲,向后溃败后撤。
鲜于逊长刀一扬,指向汉军溃逃方向,厉声喝道:
“大辽将士们,乘胜追击,给我杀,一个都别放过!”
辽军士卒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扑向溃逃的汉军,一路掩杀,顺势杀入汉营深处,所过之处,汉军死伤无数,营内混乱更甚。
此时汉军中军大帐内,萧和正卧榻熟睡,全然未曾料到辽军会用这般奇计夜袭,帐外值守也因军中懈怠,未曾及时传报。
帐外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起初并未惊醒他,萧和只当是梦中幻象,翻了个身便又沉沉睡去。
直到一声急促的呼喊伴随着帐帘被猛地掀起的声响,才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大司马,大事不好!”
陈到神色慌张闯了进来。
萧和被惊得睡意全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面色不耐的呵斥:
“叔至,你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启禀大司马,万万不能再睡了!”
陈到急得直跺脚,伸手一指帐外:
“快听,外面到处都是杀声,辽军已经杀进营来了!”
萧和眉头一皱,方才的不耐瞬间消散,睡意彻底褪去。
他侧耳一听,帐外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清晰刺耳,已然逼近中军。
“辽军?他们竟有实力攻破我军营防?”
萧和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硬攻!”
陈到连忙解释:
“不知辽军是怎么潜入营内的,他们先烧了草料场,引得营中混乱,再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才杀进来的!”
“潜入营内?”
萧和眉头拧得更紧,眼中疑色更浓,厉声喝问道:
“我军营防虽有懈怠,却也绝非轻易能潜入之地,辽军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陈到哭丧着脸:“属下也不知啊,如今敌军已杀至腹地,形势危急,大司马快下令撤退,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和心中一沉,不再多问,一跃下榻,赤着脚便冲到帐外。
举目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寒。
西营一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映红了整个夜空,营内各处亦燃起熊熊烈火,火光中到处都是奔逃的士卒和厮杀的身影,乱作一团。
“公孙晃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潜入我大营?”
萧和站在帐外,眉宇间满是狐疑。
正当他沉思之际,张辽策马疾驰而来,大叫:
“大司马,辽将鲜于逊已攻破西营,诸葛诞战死,敌军正顺着火势向中军腹地杀来!”
此言如惊雷炸在萧和耳边,浑身一震。
诸葛诞战死,西营告破,辽军步步紧逼,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辽军到底是如何潜入的?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蓦然间,他眼神一凝,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定然是公孙晃事先派人挖了地道,一端直通城外辽军驻地,另一端的出口便藏在营中隐秘之处。
如此一来,辽军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营内,趁夜放火扰乱军心,再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发动总攻。
这一切,都是公孙晃布下的死局。
这一招,他以前也用过。
想明白前因后果,萧和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公孙晃这小子,倒还有两把刷子,是本司马小觑他了。”
张辽望着步步紧逼的火光与杀声,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