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拖枪策马,借着冲势直冲而上,直刺陈到心口。
两骑踏着满地尸骸与血污,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宛若天崩地裂,强劲的气浪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扩散开来,周遭缠斗的士卒不及躲闪,纷纷被掀翻在地。
公孙晃只觉虎口剧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体内气血翻涌如浪,手臂发麻,身子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再看陈到,端坐马身之上,身姿挺拔如岳,竟是纹丝不动。
仿佛那全力一击,不过是给他挠痒一般。
“这便是陈到的实力?”
公孙晃心头巨震,绝望悄然蔓延:
“难道我今日要命丧于此?”
不甘如野火般灼烧心口,他咬牙咆哮,将所有恐惧都化作滔天怒火,大骂:
“陈到,我要你的命!”
怒吼声中,公孙晃青筋暴起,银枪舞得如暴雨般袭卷而上,招招狠辣,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自不量力。”
陈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手腕轻翻,长刀脱鞘而出,寒光暴涨间,无尽刀幕浩荡斩出,将银枪的攻势尽数笼罩。
“吭吭吭!”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两柄兵器在半空反复对撞。
每一次相撞都迸发出耀眼火花,冲击气流层层膨胀,将附近的士卒直接掀飞上天。
不过五招!
仅仅五招过后,一声凄厉惨叫划破战场。
陈到刀势突变,快如闪电,一刀精准斩在公孙晃持枪的臂上。
鲜血喷涌间,一条臂膀腾空飞出,落在不远处的血泥中。
“啊~~”
公孙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失去平衡,腾空而起,重重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他满口门牙,竟是磕断数根,血水从嘴角溢出。
“我竟被他击落马下!”
公孙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嘶吼道:
“可恨!可恨啊~~”
他撑着断臂想要爬起。
可刚撑起半分身子,陈到便已策马至近前,俯身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如拎死狗一般。
此时,身后汉军已然狂涌而上,将残余辽军尽数屠戮。
不远处的轮车上,萧和静坐观战,欣赏着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神色间无半分波澜。
片刻后,陈到纵马来到车前,随手将公孙晃扔在地上。
“公孙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和俯身看着公孙晃,语气冰冷,毫不掩饰嘲讽。
公孙晃捂着流血不止的断臂,咬牙切齿瞪着萧和:
“萧和,我不服你!”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骨子里的骄傲仍在支撑着残存的体面。
陈到眼中寒光一闪,不等萧和开口,长刀再度斩出。
“咔!”
一声脆响,公孙晃的一腿应声而断,断口处鲜血喷涌。
“啊~~”
公孙晃又发出绝望的惨嚎,身子蜷缩在地,剧痛抽搐起来。
萧和冷笑一声:“公孙晃,你不是有骨气吗?站起来让本大司马看看。”
“萧和,你焉敢辱我~~”
公孙晃目眦欲裂,咬牙想要爬起来,可双腿尽断,无论他拼尽全身力气,身子都只是徒劳扭动,终究无法撑起半分。
最后,他只能瘫跪在地。
“来人,将公孙晃车裂!”
萧和拂袖而起:
“将他的尸骨拆分,悬挂在东关城,以儆效尤!”
公孙晃浑身打了个寒颤。
先前的骄傲,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荡然无存。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萧和,对方眼中的狠戾绝非玩笑。
萧和,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一切,公孙晃忘了断肢之痛,连连叩首,卑微求饶:
“大司马饶命啊。我愿归降大司马,愿为您效犬马之劳,请给我一个机会!”
公孙晃是真的怂了。
方才断肢之痛中尚且强撑的傲骨,那副宁死不屈的架势,在车裂之刑的威胁下,转瞬便碎得一干二净。
他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无,只剩卑微的乞怜。
左右汉军将领见状,皆面露鄙夷,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这般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徒,纵是降了,也不配为汉军。
萧和居高临下睨着他,一声冷哼:
“公孙晃,你方才不是还咬牙不服,叫嚣着宁死不降吗?怎么这会就跪了?”
公孙晃脸颊发烫,羞愧道:
“我知罪了,我愿诚心归降大汉,助大司马扫平辽东,拿下襄平!”
“哦?”
萧和语气放缓,故作信了他的模样,反问道:
“你当真愿意背叛你的父亲公孙渊,归顺我大汉?”
公孙晃见萧和语气松动,心头燃起希望,忙不迭磕头:
“当真,当初父亲决意反叛,我数次苦劝无果,心中早已向汉,今日我愿为大汉效命,大义灭亲,亲手拿下我父头颅献上!”
为了活命,他竟能毫不犹豫许下弑父的诺言,这般凉薄无耻,连身旁的陈到都皱紧了眉,眼中的鄙夷更甚。
萧和脸上的假意瞬间褪去,寒意彻骨,冷声道:
“无耻之徒,也配谈大义?来人,拖下去,按原令车裂!”
两侧虎士应声涌上,架起瘫软的公孙晃便走。
公孙晃大惊失色,挣扎着哭喊:
“大司马饶命啊,我是真心归降,我能帮您劝降辽东守军,收复襄平啊!”
无论他如何哭嚎哀求,萧和都无动于衷,目光反投向远方的襄平方向。
片刻后,城外传来公孙晃最后的惨嚎,随即归于寂静。
不多时,虎士来报,已将公孙晃尸首拆分,悬挂于东关城门之上,以警示辽东残部。
萧和登上东关城头,望着城门上悬挂的尸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