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公孙渊勒马驻足,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耐:
“如此匆忙赶来,所为何事?”
“回世子……”
斥候埋着头,声音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快说!”
公孙渊厉声呵斥,见斥候这副模样,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斥候身子一颤,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叩首:
“回世子,虎阳城……已被汉军攻下了。”
“什么?!”
公孙渊瞳孔骤缩,怒目圆睁,面目狰狞的一厉声大喝:
“你再说一遍!”
斥候不敢抬头,颤抖着重复道:
“回世子,虎阳已失,守军溃散,属下拼死才逃出来报信。”
公孙渊听罢,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翻涌。
但他终究是沉住了气,片刻便压下了翻腾的怒火,语气冰冷道:
“你先起来吧。”
“喏。”
斥候如蒙大赦,缓缓起身,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公孙渊目光扫过他,沉声问道:
“此事,还有其他斥候传回襄平吗?”
斥候连忙回道:
“回世子,虎阳城仅剩属下一人,其余同伴或战死或被俘,未能逃出城去。”
话音刚落,公孙渊眼中寒芒一闪,腰间佩剑骤然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斥候已尸首分离。
身旁副将徐宽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世子,此举为何?”
徐宽强压下心头惊悸,拱手质疑道。
公孙渊收回佩剑,用布巾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迹,冷眼看着徐宽反问:
“你觉得,若让他将虎阳失陷的消息传回襄平,会是什么后果?”
徐宽心头一寒,瞬间明白了几分。
沉吟片刻,低声道:
“若消息传回,我等奉命驰援却未及赶到,致使城池失守,必定会被大王重罚。”
毕竟他们本是领命奔赴虎阳支援,如今城池已破,援军却还在半途,罪责难逃。
公孙渊颔首,厉声道:
“如今局势,唯有夺回虎阳城,才能将功补过,免去罪责。”
“世子,那我等此刻该如何行事?”
徐宽抬头看向公孙渊,等候指令。
“全军加速进军!”
公孙渊勒转马头,高声下令:
“务必在明日赶到虎阳城外!”
军令传下,援军队伍再度提速。
公孙渊面色阴沉,心头既有怒火,更有深藏的恐惧。
他清楚,此事若传回襄平,父亲公孙康定然会对他施以重罚,轻则削权,重则追责。
想要化解这场危机,夺回虎阳是唯一的出路。
即便事后公孙康问责,也能以夺城之功抵消延误之罪。
可他也明白,夺回虎阳城绝非易事。
虎阳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汉军能一举破城,想必也付出了代价,但战力依旧不容小觑。
不过转念一想,汉军刚破城不久,定然还未彻底休整妥当,也尚未完全掌控城内,若趁此时机突袭,或许能有一线胜算。
这般念头升起,公孙渊心中多了几分侥幸。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宽,沉声道:
“徐将军,待大军抵达虎阳城外,无需休整,立即下令攻城。”
徐宽满脸不可思议,连忙劝阻:
“世子,大军星夜疾驰,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先休整片刻,恐难有战力攻城啊!”
“休整?”
公孙渊冷笑一声,不悦道:
“汉军刚占虎阳,根基未稳,此刻不攻,等他们完全掌控城池布好防御,我们还有半分胜算吗?”
徐宽思索片刻,觉得公孙渊所言不无道理,眼下确实是唯一的时机。
于是,只能改口重重点头:
“好,属下遵令。”
身旁几位将领听闻要即刻攻城,无不心头一紧,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公孙渊麾下将士皆知,此番奔袭虎阳若败,前有汉军据城以待,后无援军接应,唯有进退两难的死局。
众人不敢懈怠,皆绞尽脑汁思索攻城之策,只求能在最短时间内夺回虎阳城,化解眼前危机…
此时的虎阳城内,秩序井然。
邓艾早已率领数名部将伫立在城门之下,等候萧和大军到来。
远远望见汉军旌旗飘扬,尘土漫天,邓艾当即拱手行礼:
“末将邓艾,见过大司马。”
萧和翻身下马,伸手虚扶,语气赞许道:
“士载辛苦了,虎阳一战多亏了你。”
邓艾垂首谦逊道:“末将不辛苦,为大司马效力,为大汉冲锋陷阵,本就是末将的分内之责。”
萧和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士载此战调度得当,立了大功,回去之后自有重赏。”
“谢大司马恩典。”
邓艾躬身谢过,随即侧身引路:
“大司马,各位将军,随末将入城吧。”
说罢,便领着萧和等人策马向城内而去。
一行人穿过整洁的街巷,行至城中心腹地,一片开阔平整的空地映入眼帘。
此处碎石已清杂草尽除,正是邓艾提前为汉军主力筹备的扎营之地。萧和环视一周,满意点了点头,转头对身旁将领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在此扎营休整,今晚摆宴,犒赏三军将士。”
“喏!”
众将领命。
营地里很快响起了士卒们搭建营帐的忙碌声响。
不多时,庆功宴在主营帐外搭设完毕。
萧和高坐主位,马谡与费祎分坐左右两侧,邓艾甘宁则端坐于主位对面,其余将领按品级依次落座。
待众人尽数坐定,萧和亲手举起酒杯,目光扫过邓艾与甘宁:
“这第一杯酒,敬两位功臣,多谢二位为大汉拿下虎阳重地!”
邓艾与甘宁连忙起身举杯,齐声谢道:
“不敢当,全凭大司马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