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看看今晚众人控制守军和大辽坊的情况,看看这些商贾的真实态度,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避免因一时鲁莽,暴露自身,反倒误了大事。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林府。
林表知此事紧迫,来不及与费袆多做寒暄,便安排他到书房暂且休息,自己则召集府中的私军,部署夺取大辽坊的相关事宜。
未时刚至,房城之内便悄然动了起来。
按照先前的分工,各家商贾的私军纷纷出动。
得益于事先的周密部署,再加上守军毫无防备,不到半个时辰,城内的守军和大辽坊便被彻底控制,所有人皆被制服,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折。
此事如同惊雷一般,在房城的百姓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平日里,商贾与守军虽无深交,却也相安无事,甚至时有往来,为何今日会突然反目,商贾竟会出动私军,控制守军和大辽坊?
百姓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
在百姓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商贾们的私军将大辽坊内以及被制服的守军,一一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待所有事宜都安排妥当,控制任务彻底完成后,各家商贾便纷纷赶往主帐,再次聚集在一起,商议后续的归降交涉之事。
一进主帐,便有人率先开口:
“诸位,大事已成,如今房城内,与辽国有牵扯的两大势力,守军和大辽坊,都已被我们彻底镇压控制,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话音落下,帐内众人皆是面露喜色,神色随之放松下来,连日来的担忧,在此刻消散了大半。
可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陈理便再度开口:
“如今筹码在手,我们也该着手与汉军交涉了,只是,眼下依旧是那个问题,谁愿意前往汉营,代为交涉?”
这句话一出,主帐内的气氛瞬间又凝重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缓缓过去,帐内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回应,没人愿意主动接下这份吉凶难料的差事。
陈理郑基和冯乾三人并肩而立,看着帐内众人依旧畏缩不前的模样,眉头皆是紧紧蹙起。
他们心中清楚,此事拖延不得,若是迟迟无人前往汉营交涉,一旦汉军主动发起进攻,房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帐下响起:
“在下愿意前往汉营,与汉军交涉归降之事。”
众人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聚集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正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费袆。
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惊讶与疑惑,显然没想到,这个前几日才刚到房城名不见经传的外乡人,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接下这份致命的差事。
陈理眼中的疑惑更甚,他上下打量着费袆,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见陈理发问,一旁的林表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道:
“陈兄,这位是前几日刚到房城的费掌柜,这些日子一直暂居在我府中。”
“哦?”
陈理闻言,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反倒多了几分谨慎,目光依旧紧紧锁在费袆身上,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又主动请缨的外乡人,充满了戒备。
林表见状,忙道:
“陈兄放心,费掌柜也是做布料生意的,此次前来房城,也是为了拓展生意,并非什么外人。”
听到“布料生意”这几个字,陈理眼中的戒备才稍稍放下,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同为商贾,又皆是做布料生意,多少有几分同行业的情谊,也让他对费袆多了几分信任。
他再次看向费袆,语气郑重问道:
“费掌柜,你当真愿意前往汉营,与汉军交涉?此事凶险万分,你可要想清楚了。”
费袆微微躬身,郑重回应:
“在下心意已决,甘愿前往汉营,为诸位,也为房城百姓,促成此次归降之事。”
陈理看着费袆坚定的神色,心中依旧有几分不解,再次追问道:
“费掌柜,你并非房城本地人,房城的兴衰荣辱,与你并无太大关联,为何你愿意冒此奇险,接下这份差事?”
费袆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悲戚之色:
“陈兄此言差矣,虽说在下并非房城人,但如今身处房城,便是房城的一份子。”
“大家皆是生意人,深知乱世之中,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房城真的出事,被战火波及,我即便想走,也未必能走得掉,到头来,终究是难逃一劫。”
“倒不如主动一试,若是能促成归降,既能保全诸位,也能保全我自身,更是能让房城的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费袆声泪俱下的一番话,字字恳切,句句情真,瞬间带动了帐内所有人的情绪。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甘愿冒死赴险的外乡商贾,心中既有敬佩,也有几分动容,先前对他的疑虑与戒备,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陈理望着费袆坚定又悲戚的神色,再听他所言句句在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
他向前揖手一礼,说道:
“既然费掌柜甘愿挺身而出,为我等为房城百姓冒此奇险,那就有劳费掌柜了。”
“有劳费掌柜!”
帐内其余商贾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齐声附和。
压在众人心头最棘手的难题,终于有了着落,再也不用为没人敢去汉营交涉而忧心忡忡。
长久的僵持终于打破,众人脸上都渐渐有了笑意,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
陈理看着费袆,询问道:
“费掌柜此番前往汉营,责任重大凶险难料,不知你有什么需求?只要我等能办到,定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