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鼻音,轻描淡写,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日内瓦每一个人的脸上。
过时的东西?
ASML的总裁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乔治·福斯特的嘶吼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幅荒诞的油画。
北京发布会现场。
祁同伟没有理会台下的惊愕,他只是微微一笑,对着台侧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手势。
“既然大家对我们的生产能力这么感兴趣。”
他的话音刚落。
讲台中央,那面印着“盘古之芯”四个大字的巨大黑色背景墙,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气阀泄压声。
紧接着,整面墙体从中间无声地裂开,向两侧缓缓滑去。
没有刺眼的聚光灯,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效烘托。
幕布之后,是一个深邃、空旷的巨大空间,黑洞洞的,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维度。
前排的几个外媒记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个刚才还在推特上疯狂敲击“东方骗局即将拆穿”的BBC记者,手指僵在半空,键盘上的回车键怎么也按不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仿佛能引起人类心脏共鸣的嗡鸣声,一个庞然大物,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台根本无法用现有工业体系语言去描述的机器。
它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未知合金铸造,在场馆微弱的顶光下,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芒。
它呈现出一种违背了现代空气动力学却又异常和谐的完美流线型,长达八米,高近四米。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台巨兽的表面,竟然看不到一丝接缝,更别提一颗螺丝钉。
它没有传统光刻机那种像巨型显微镜一样复杂臃肿的透镜组,也没有那些粗壮的冷却管道和庞大的双工作台。
取而代之的,是机身表面无数条如同生物血管般、缓缓流淌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回路。
它静静地矗立在舞台中央,散发着一种超越了当前时代几个世纪的、冰冷而极致的科技美感。
死寂。
能够容纳数千人的国家会议中心,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在场所有的记者,无论东西方,全都看呆了。前排一个端着长焦镜头的路透社老油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口水顺着嘴角亮晶晶地拉成了一条线滴在相机屏幕上都浑然不觉。
哐当。
不知道是谁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打破了魔咒。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上帝啊,这玩意儿是真实存在的?剧组借来的科幻道具吧?”
“这特么是造芯片的?你跟我说这是用来发射反物质炮的我都没意见啊!”一个国内的科技区UP主忍不住扯着嗓子爆了句粗口。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真空期后,迎来了核爆级的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ASML的EUV跟这玩意儿比起来,就像是手摇式拖拉机遇到了歼星舰吧?”
“刚才那些叫嚣着没光刻机造不出芯片的洋鬼子呢?出来走两步?哦不好意思,我们不用光刻机了,我们直接修仙了!”
同一时间,日内瓦峰会现场。
ASML的总裁死死盯着大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浑身发抖,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不可能……没有光学透镜,没有极紫外光源,没有对焦系统……这不符合物理学规律!这是假的!绝对是个空壳子!”
乔治·福斯特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猛地扯开领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心脏像是被那台暗金色的机器隔着屏幕捏碎了一样。
北京现场。
祁同伟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走到这台划时代的机器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冰凉且毫无瑕疵的暗金色外壳,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打量自己最得意的孩子。
他的声音,通过领夹麦克风,平静地在全场回荡,却在全世界的科技圈和资本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听说,有人在日内瓦开会,热火朝天地讨论怎么限制我们的极紫外线光源,怎么卡我们的高精度镜头。”
祁同伟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传统的紫外线光刻,需要几万个精密零件,需要极纯净的真空环境,需要反复折射的反射镜片。每一步,都充满了物理极限的妥协和瓶颈,确实很难。”
他转过身,面向镜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果决与霸道。
“太麻烦了,也太落后了。”
“所以,我们淘汰了它。”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淘汰?把西方视为工业皇冠明珠、不可一世的EUV直接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祁同伟拍了拍身旁的金属巨兽,像是在介绍一位新登场的帝王。
“这台设备,我们称之为‘祝融’。它不需要光,也不需要镜头。”
“它是一台,量子干涉蚀刻机。”
“它不需要镜头,也不需要光源。它的原理,是通过高能粒子激发,形成量子干涉场,直接在原子层面,将电路‘打印’在晶圆上。”
他顿了顿,给全世界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硅基文明崩溃的话。
“就像一台打印机,仅此而已。”
日内瓦会场。
“噗通”一声。
ASML的总裁,那位执掌着全球半导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