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沉默如同实质般的铅块，压得鹰酱情报局副局长喘不过气来。
“说话！”副局长对着红色保密电话咆哮，唾沫星子喷了满桌。
“我们的卫星都在睡大觉吗？给我调热成像！调红外光谱！我要知道那百分之四十一的电到底喂给了什么怪物！”
几分钟后，大洋彼岸的地下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应该用来监控弹道导弹的军用级侦察卫星，此刻被迫全部变轨，镜头死死对准了龙国那几个著名的重工业基地。
主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接通。
并没有预想中因为能源枯竭而死气沉沉的厂区，相反，热成像画面上。
整个龙国东部沿海到内陆腹地的工业区，红得发紫，亮得刺眼。那不仅仅是热量，那是正在疯狂宣泄的工业动能。
“长官，这……这不对劲。”首席分析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声音却在发抖。
“根据热源特征分析，这些工厂的烟囱没有排放废气，锅炉区的温度特征也变了。以前是燃油燃烧的漫射状热源，现在……现在全是高频电流产生的集中热点。”
他调出一张对比图，咽了口唾沫。
“哪怕是那些跑在露天矿坑里的几百吨级巨型卡车，排气管也是凉的。它们……它们屁股后面拖着电缆，或者背着这种未知的巨型电池组。”
副局长凑近屏幕，眼球上倒映着那些诡异的红斑。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那些原本应该因为缺油而趴窝的钢铁巨兽，此刻正像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巨大的机械臂，不知疲倦地挖掘、锻造、运输。
没有黑烟，只有电流在高压线上奔涌的无声咆哮。
“他们把燃油机给拆了……”副局长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揪住分析师的领子。
“半个月！就半个月！你是想告诉我，他们把几万家重工企业、几十万台重型机械，全部完成了电动化改造？这他妈是工业革命，不是拼乐高积木！谁能做到？上帝亲自拿着扳手下去拧螺丝吗？”
分析师被勒得满脸通红，只能艰难地挤出一句。
“可是长官……数据显示，他们的生产效率不仅没降，反而……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哐当”一声，副局长手里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华尔街的狂欢还在继续。
巨大的电子屏上，原油期货价格刚刚突破四百五十美元。
交易大厅里，香槟塞子崩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提前奏响的胜利凯歌。
身穿定制西装的精英们互相拥抱，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国为了求购一滴石油而跪地求饶的画面。
鹰酱商务部长的办公室里，雪茄的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部长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电视新闻里关于龙国“能源枯竭”的报道，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
“这一仗，我们赢定了。”他对身边的秘书说道，语气轻蔑。
“没有石油，他们的工业就是一堆废铁。等他们撑不住的时候，我们手里的油，每一滴都能换他们一吨黄金。”
就在这时，那部代表最高紧急状态的红色电话响了。
部长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笑意。
“喂？如果是庆祝晚宴的安排，就不用请示了，直接……”
“部长先生。”电话那头是情报局局长，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老鼠。
“立刻、马上、现在就抛售你手里所有的原油期货。通知华尔街，快跑。”
部长的笑容僵在脸上，雪茄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都没察觉。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正是收割的时候……”
“收割个屁！”一向沉稳的情报局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完全顾不上礼仪。
“龙国人根本不需要石油了！他们的重工业早就偷偷换了心脏！现在全境电网满负荷运转，那是电！是电！他们早就搞出了那套该死的高效储能和直驱电机技术，一直在等我们把油价炒上去！”
“你是说……”商务部长感觉喉咙发干，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我们囤积了几亿桶高价油，结果……唯一的买家，戒了？”
“不仅戒了，他们还顺手把毒贩子的老窝给端了。”
电话挂断。
商务部长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还在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450”，突然觉得那不是美元，那是给他立的墓碑。
这哪里是什么能源危机，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
而那头猪，正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鹰酱。
……
京州，盘古系统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前，祁同伟负手而立。
他没有像华尔街那样开香槟，也没有像鹰酱情报局那样歇斯底里。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两组数据。
左边，是华尔街多头那摇摇欲坠的惊天持仓量。
右边，是龙国工业用电那条稳健、强劲、直冲云霄的上升曲线。
这哪里是曲线，这分明是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
赵猛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红光。
“祁书记！成了！全国重工企业的动力系统改造经过四十八小时满负荷压力测试，故障率为零！咱们的特高压输电网络简直神了，硬是扛住了这波工业洪峰，稳如泰山！”
他顿了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刚才监测到，鹰酱那边的情报系统数据流量激增，看来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反应过来又如何？”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油价四百五，华尔街把全副身家都压上去了。现在想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