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前台忙碌得不成样子。
伯尼拦住一名行李搬运员,出示证件后,行李搬运员帮忙找来了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热情地把两人带去办公室,张口就要询问511房间解封事宜。
伯尼赶在他开口前率先表明来意。
他把那十三人名单交给酒店经理,向其了解这十三名员工的情况。
酒店经理长得一团和气,但并不是傻瓜。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伯尼:
“你们怀疑是我们的员工杀死了511房间的客人?”
他连连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脸严肃地解释着:
“我们的员工在正式被聘用之前,全都经过详细的背景调查。”
“曾经有过服刑经历的,以及留存过案底的,根本不可能通过背景调查。”
西奥多不解地问他:“你们怎么知道他们留没留案底,或者有没有服刑经历?”
酒店经理一时语塞。
有没有案底,坐没坐过牢,并不是公开信息。
想查这些,是需要权限的。
酒店经理摇摇头:“总之,我们的员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西奥多再度提出疑问:“你怎么确定?”
酒店经理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看了看西奥多,又看了看伯尼,沉声道:
“我需要打个电话。”
酒店员工杀死客人。这种事甚至都不用确认,只要传出去一点风声,对河滨酒店的生意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酒店经理是不敢承担这种风险的。
他需要向上请示。
伯尼明白这个道理,冲他点点头。
酒店经理离开办公室,十几分钟后才回来,冲两人点了点头。
伯尼将十三人名单重新递过去,又掏出本子,按照西奥多对凶手的侧写,逐条询问。
很快,名单上只剩下一个叫查尔斯·安德森的员工。
查尔斯·安德森是五楼的清理工。
主要工作是负责五楼房间的清理。
他今年32岁,不太合群,多次跟同事发生过冲突。
西奥多翻了翻第三分局法医室提供的指纹标记。
查尔斯·安德森的指纹分别出现在了门把手上,衣柜柜门上,窗户上以及台灯上。
是指纹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位。
伯尼询问酒店经理能否把人叫过来。
酒店经理叫来员工去叫人。
等待的时间里,他一直盯着查尔斯·安德森的名字,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查尔斯一直表现的很好,他很能干。”
“五楼房间很多,正常来讲,应该需要两到三名清理工才忙得过来。”
“但查尔斯一个人就能做得很好。”
西奥多打断他的回忆,问他:
“4月3日当晚,是查尔斯·安德森值班吗?”
酒店经理也不清楚,他摇了摇头,又叫来一名员工去取五楼的值班登记表。
第一位员工很快回来告知几人,今天五楼当班的清理工是另一个人,查尔斯·安德森今天休息。
登记表也很快被取了回来。
西奥多翻开登记表看了看,发现上面查尔斯·安德森的签名至少占了一半。
4月3日自然也在其中。
伯尼看向酒店经理:
“查尔斯·安德森家住在哪里?”
酒店经理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西奥多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你不是说,聘用员工之前做过调查吗?”
酒店经理脸不红心不跳地抓起电话:
“我们没有调查过员工的住址。”
说着,他拨通了电话,赶紧向上汇报,酒店一名员工可能杀死了511房间的客人。
西奥多好心帮他纠正:
“凶手先侵犯了芭比·乔·卡特,又摔坏了房间里的电话,最后把芭比·乔·卡特推出窗外,坠亡。”
酒店经理跟电话另一端齐齐陷入了沉默。
伯尼拉了好心人西奥多一把,又冲酒店经理摆摆手,转头去跟跑腿的员工交谈。
员工好奇地问他:
“511房间的客人是查尔斯·安德森杀的?”
伯尼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知道查尔斯·安德森住在哪儿吗?”
员工点点头。
他往酒店经理那边瞟了一眼,见酒店经理正在讲电话,小声答道:
“不回家的时候,查尔斯就会住在五楼的布草间。”
他告诉伯尼,五楼的布草间分为里外两间。
外间被用来放床单枕头等杂物,里间则被他们腾出来,当作休息室。
最开始时,五楼的员工会在那里打牌吸烟,有时候也会xx。
在正经休息室不方便做的,都会跑去那里。
但后来查尔斯·安德森来了。
那里就渐渐地变成了查尔斯·安德森的专属休息处,其他人已经很少再去那里。
伯尼回头看了眼西奥多。
西奥多问他:
“查尔斯·安德森现在在布草间吗?”
员工摇头。
“他去哪儿了?”
员工依旧摇头。
伯尼:“他家在哪儿你知道吗?”
员工还是摇头。
他告诉伯尼,查尔斯·安德森脾气很差,经常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大发脾气,冲着他们大喊大叫。
他跟其他同事都不想跟查尔斯·安德森有接触。除非必要,他们甚至不想跟他说话。
员工还告诉伯尼,他们私下里讨论过,一致认为查尔斯·安德森脑子有问题,有精神病。
伯尼还想了解更多,但酒店经理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往这边看来。
员工立刻闭嘴。
西奥多提出要去五楼布草间看看。
刚被骂了一通的酒店经理并不知道布草间被五楼的员工改造过,痛快答应下来。
五楼的布草间在走廊尽头,外面堆得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