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说,而是换了个话题。
他问罗伯特·海斯:
“配电箱的保险丝是你换的吗?”
罗伯特·海斯很警惕:
“是我,我是公寓维修工,也兼职电工,怎么了?”
西奥多好像对他的警惕一无所觉:
“你把保险丝替代成什么了?”
罗伯特·海斯回答的很谨慎:
“铁钉。”
他立马补充道:
“是沃尔特·瑞德让我换的。他说保险丝价格太高。”
西奥多问他:“你知道这样可能会引起火灾吗?”
罗伯特·海斯再度沉默。
西奥多:“如果你没把保险丝换成铁钉,这场火灾根本不会发生。”
罗伯特·海斯抬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西奥多继续道:
“你是公寓维修工,但你根本没尽到责任。”
罗伯特·海斯再次抬起头,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
“是你导致的火灾发生。”
罗伯特·海斯低声道:“是沃尔特·瑞德让我换铁钉的。”
西奥多摇摇头:
“但你才是公寓的维修工跟电工,你的工作是确保公寓用电安全,你完全可以拒绝他。”
罗伯特·海斯很想反驳,他嘴巴动了动,最终选择沉默。
西奥多再接再厉:
“消防站已经将火灾评估报告交了上去,很快沃尔特·瑞德就能知道,火灾是你引起的。”
“他会向你索赔。”
“其他住户也会向你索赔。”
“那将是个天文数字。”
“你能支付得起吗?”
罗伯特·海斯终于忍不住了。
他反驳道:
“这你得去问问艾伦·布伦南!”
“他才是公寓安全员!”
“安全由他负责!”
伯尼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默默做记录。
嫌疑人从沉默到再次忍不住开口,这又是一次重要的转折。
西奥多立刻跟上:
“但你才是电工,公寓用电安全由你负责!”
罗伯特·海斯很想继续保持沉默,但这番似曾相识的话让他怎么忍也忍不住:
“你让我自掏腰包去更换全公寓的老化线路吗?!!”
西奥多平心静气,甚至学着伯尼的动作摊摊手:
“你至少应该提醒公寓的安全员跟管理员。”
罗伯特·海斯立刻反驳:
“你怎么知道我没提醒过?”
他有些悲愤,两只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我跟他们提过,那些该死的破电线已经完全老化了,线路经常发生短路,很容易引起火灾!”
“沃尔特·瑞德还是让我把保险丝换成铁钉!”
“他还告诉我,如果我坚持,就让我立刻滚出公寓!”
西奥多好像故意找茬一样:
“那你应该告诉公寓安全员。”
罗伯特·海斯面露嘲讽:
“我以为艾伦·布伦南是个正直的人,我把这件事告诉他,希望他能劝说沃尔特·瑞德。”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不等西奥多回答,他自问自答:
“他让我去买灭火器,放在配电箱旁边。”
“一旦着火,就用灭火器灭火。”
“他说他是消防员!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他让我别多管闲事!”
他问西奥多:“这是多管闲事吗?”
西奥多摇摇头:
“火灾发生时,你们也是这么争论的吗?”
罗伯特·海斯没有回答。
西奥多继续道:
“他准备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是吗?”
罗伯特·海斯抬起头。
一旁的奥马利警探站不住了。
他想要插言,想大声反驳西奥多。
但理智让他把到嘴边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放下手臂,有些无措地站在桌边,眼神比罗伯特·海斯还要茫然。
他感觉西奥多口中的艾伦·布伦南有点儿陌生。
奥马利警探看向罗伯特·海斯。
他迫切地希望能从罗伯特·海斯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罗伯特·海斯重新把头低下。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之中。
西奥多没有耐心等待下去。
他翻找出消防员的供词,递了过去。
罗伯特·海斯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他是个半文盲,很多单词都不认识。
西奥多将供词摊开,一一解释,然后把所有人进出的时间做出排列:
“消防员保罗看见死者与消防员卡特走向三楼。”
“消防员卡特看见死者在三楼停下。”
“此时三楼只有你跟亨利·克劳福德。”
“你说你没见过死者。”
“他去了哪里?”
罗伯特·海斯看了看供词,又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平静地与他对视着,把供词往前推了推。
伯尼抬起头:
“就算你不说,亨利·克劳福德也会说。”
“你觉得亨利·克劳福德会为你保守多久秘密?”
“他会冒着犯罪的风险,继续帮你作伪证吗?”
“你们有这么好的关系吗?”
“伙计,给我们都省点儿力气吧。”
他看了眼西奥多,语气有些复杂:
“况且你并没有想要杀死艾伦·布伦南。”
“你一度试图救他,把他一起带出火场。”
“这不怪你。”
罗伯特·海斯手指按在供词上,头慢慢低下去。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没想杀他!”
“是他一直在威胁我!”
火灾发生时,罗伯特·海斯正在伊芙琳·肖家行窃。
艾伦·布伦南来到三楼时,看见伊芙琳·肖家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他在公寓外见到过伊芙琳·肖,知道她家里没人,立刻就想到了罗伯特·海斯。
这让他格外气愤。
他冲进屋里,揪住罗伯特·海斯的衣领,把人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