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
“你准备跟哪艘船?”
教授没听懂,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西奥多指指少校:
“安德鲁斯少校准备派三条打捞船配合打捞。”
教授有些吃惊地看向少校。
少校摇摇头:
“不管我派了几艘打捞船给你们,非专业人员都不能上船。”
他解释道:
“打捞作业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安全,尤其是考虑到时间紧张,可能需要夜晚作业。”
“你们都不能上船。”
教授顾不上纠结三组打捞队伍的事了:
“少校先生,我对波托马克河进行了数月的跟踪研究。”
“我每天都会来河边记录数据。”
“我对波托马克河了如指掌。”
“而且我有过跟船打捞的经验。”
少校打断他:
“既然你了解波托马克河,就应该清楚,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顺。”
“而且让平民跟船出航,是违反规定的。”
他指指地面:
“你可以待在这儿。”
“打捞船会每隔一定时间向这里进行一次汇报。”
教授还不死心,摇着头表示,在这儿跟在船上是不一样的。
少校盯着教授,提出反驳:
“相信我,在这儿得不到的信息,在船上一样的不到。”
如果教授不是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教授,如果教授不是伯尼找来的河流专家顾问,少校早让人把他丢水里去了。
教授沉默数秒,点了点头。
少校也点头:
“很好,现在我们再来确定一下打捞范围跟打捞边界。”
教授将地图铺在航道图旁边,就着上面的标记讲述。
少校则拿着笔,对西奥多指出的范围进行修正。
教授在电话里只提到了几个标志性方位,它们的连线圈出的区域并不等于其得出的实际打捞范围。
实际打捞范围是一个完整的,不规则的封闭几何图形,受波托马克河复杂的水文情况影响,它的边缘参差不齐。
少校跟教授商议后决定,将打捞范围划分成了三片区域,分别由三组打捞船负责。
第一片区域位于潮汐湖西南侧,打捞船将沿着俄亥俄大道西南段沿线的岸边进行作业。
第二片区域在东波托马克公园的整个沿岸,打捞船将从北侧出发,一路搜索。
最后一片区域位于亚历山大港一侧,打捞船会从斯莱特港码头下游出发,途经亚历山大港造船公司,一路向南,最终抵达琼斯角公园上游区域。
…………
下午四点半,雪佛兰驶入第十街。
街道两边已经陆续有妓女在工作了。
伯尼开着车,询问沃尔特·普里切特街上的情况。
沃尔特·普里切特摇摇头,表示他对这里也不熟悉。
他告诉众人,以前这里很热闹,尤其到晚上七八点钟时,街道两边会站满姑娘,以供顾客挑选。
比利·霍克神情古怪地指指前方,问他:
“像这样的‘老姑娘’吗?”
在他们前面十几码的地方,有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妓女正靠在路灯上等待生意。
沃尔特·普里切特摇摇头:
“那时候这儿更多是年轻的姑娘。”
比利·霍克追问:
“那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沃尔特·普里切特沉默片刻,给出回答:
“我也不清楚。”
伯尼跟西奥多齐齐朝他看去。
沃尔特·普里切特避开两人的目光:
“后来市政厅(特区专员委员会)开始到处建大楼,西南区涌入大批的建筑工人,这条街上的姑娘们为了生意方便,都跑去工地附近了。”
“现在留在这儿的,基本都是连建筑工人也不愿意找的。”
伯尼没有为难沃尔特·普里切特,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准备跟这里的妓女接触一下。
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几个妓女的注意。
距离雪佛兰最近的,是那位红色连衣裙的妓女。
她小跑着冲了过来,死死地扒住车窗,急切地向伯尼推销着自己:
“嘿,帅哥!一个人吗?想找个伴儿放松一下吗?”
她的语速很快,笑容勉强而职业,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
“我很便宜的,什么都能做,只要十美元……不,五美元!只要五美元就行!”
她探头往车里看了看,停顿片刻,脸上堆迭起层层迭迭的皱纹:
“四个人?四个人也可以,但是要加一点钱。”
伯尼掏了掏兜,转身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与他对视片刻,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
看见纸币的妓女更兴奋了,语速再度加快。
伯尼挑了一张面额最小的抽出,递了过去。
红色连衣裙的姑娘迟疑片刻,伸手去抓纸币:
“2美元不行,2美元只能…”
伯尼连忙打断她:
“我们不是来找乐子的。”
女人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伯尼把纸币往外递了递:
“我想打听个人,如果你能提供一点信息,它就是你的了。”
他用另一只手指指后座的沃尔特·普里切特,警告女人:
“这位是第七分局风化组的普里切特警探,如果你敢骗我,我就让他跟你交流。”
沃尔特·普里切特配合地往前凑了凑,还摸出警徽亮给女人看。
女人迟疑着松开了扒着车窗的手。
伯尼将死者的信息描述了一遍,静静地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女人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
“抱歉,我没见过她。”
伯尼也不失望,摸出两个5美分的硬币递了过去。
女人收起硬币,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之前没抢过她的其他妓女以为伯尼对她不满意,立刻冲了过来。
伯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