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多就停止了检查,让人把它搬上运尸车。
比利·霍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跳上运尸车,拍了拍司机。
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睡得香甜。
被比利·霍克拍醒后,茫然地四处看了看,不明白自己怎么从卧室跑到公园来了。
比利·霍克凑了过去,招呼司机开车。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打着哈欠问他:
“都搬完了?”
比利·霍克被他传染,跟着又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嗯,送完这趟就结束了。”
司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两点了。
他无声地嘀咕了两句,发动车子离开了码头。
潜水员们陆陆续续从水底冒上来,在打捞船上换好衣服后,跟打捞船上的船员们一起,由小艇载着,哈欠连天地靠近码头。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们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伯尼站在码头边上,伸手把人一个个拉上来,并跟他们拥抱,道谢。
打捞队员们打起精神,嘻嘻哈哈地跟他寒暄两句,又跟少校打过招呼,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朝帐篷区走去。
很快,帐篷区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最后一名打捞队员上岸,码头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伯尼跟西奥多与少校告别,各自离开。
翌日上午,星期六。
因为昨晚在码头熬到凌晨的缘故,西奥多三人来的都比较晚。
比利·霍克依旧是第一个到的。
他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又分发了报纸,西奥多跟伯尼才到。
也不知他是吃了什么违禁品,明明昨晚比西奥多跟伯尼回去的还晚,此时却依旧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熬夜的迹象。
伯尼打了个哈欠,问比利·霍克:
“你昨晚几点回去的?”
比利·霍克摇摇头:
“没看时间。”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应该是三点多吧。”
伯尼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比利·霍克想起今天已经是星期六,忙问伯尼:
“队员找到了吗?”
伯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他:“什么队员?”
比利·霍克比划了一下:
“保龄球联赛队员啊!”
“后天就是报名截止日期了!”
伯尼恍然大悟,冲比利·霍克摆摆手: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队员了。”
他向比利·霍克介绍起了自己找的队员。
保龄球联赛是以部门为单位进行的比赛,各部门的优秀选手早就被选中加入部门队伍了。
伯尼能找到的,都是其他部门挑剩下的。
他联系了不少同事,耐心咨询之下,从这些被挑剩下的人当中选择了三个公认技术最好的,发出邀请。
比利·霍克对比赛很积极,听完伯尼的介绍,忍不住冲西奥多抱怨:
“boss,我们部门该扩充人手了。”
“否则就咱们三个,连一支比赛队伍都凑不齐,还得去其他部门找。”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了,转向伯尼,神色严肃:
“他们不会故意加入我们,然后再假装技术不行,让我们输掉比赛,把我们给淘汰了吧?”
伯尼皱眉沉思,觉得比利·霍克并非杞人忧天。
他有点儿坐不住了,也看向西奥多,认为比利·霍克说的很有道理。
西奥多与两人对视着,怀疑这俩人是还没睡醒。
为了比赛扩大部门规模?
他摇了摇头,起身去拿钥匙。
海岸警卫队今天白天会对码头附近的打捞水域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得去看一眼。
伯尼不再提什么扩充人手了,抢先一步把钥匙抓在手中。
前往码头之前,他们先去了趟第三分局。
托马斯警探今天休息,座位上空空如也。
三人只能自己去法医室。
霍华德大学医学院的教授正在休息室呼呼大睡,被叫醒后满脸的不情愿。
他先去洗了把脸,然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副眼镜戴上,带着众人回到办公室。
在杂乱的办公桌上翻了翻,教授找到一本笔记翻开,上面记满了鬼画符一样的潦草单词,以及各种抽象图形,偶尔还能看见一些从照片上剪下来的心肝脾肺肾,或是手脚四肢之类的,被贴在上面。
这让这本笔记看上去更像是一本斜交的祭祀笔记。
教授很快翻完,把笔记本合上。
他告诉众人,尸体一具都还没解剖完。
昨晚送来的三具尸体处理起来非常复杂。
第一具尸体高度尸蜡化,第二具尸体已经部分白骨化,第三具尸体因为要保护外面的绳索跟防水油布,到现在还没解开呢。
他所能提供的,也只有一些尸表检查得到的信息。
这些信息跟西奥多在码头上做的快速检查结果并无太大出入。
伯尼询问尸检报告时间。
教授想了想:
“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他提醒众人:
“你们送来的最后那具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解剖起来会简单一些,但这也同时意味着可能得不到太多详细的信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西奥多问他:
“2号死者跟3三号死者是被勒死的吗?”
他指指自己的胳膊:“用胳膊。”
教授先是疑惑,很快明白过来2号死者跟3号死者分别代表的是谁。
他回想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现在还没法确定。”
“不过从痕迹来看,跟1号死者的痕迹很像。”
西奥多比划了一下:
“优先对尸体颈部进行解剖,找到死亡原因跟死亡时间,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如果死者都是被勒死的,即便尸体白骨化,也并不妨碍解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