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佩,几欲涕零!沈某虽才疏学浅,然粗通经史,关切河务,尤以出身河南,深知堤防之痛!若能为杜大人拾遗补闕,效犬马之劳,助其筑安澜之堤,解黎庶之困,虽九死亦不辞!此恩此情,必当厚报!
“哎呀!不敢当!沈老爷快请起!事不宜迟,您这就去杜大人府上啊!”掌柜见沈鲤如此郑重,又听他说“厚报”,更是喜出望外。
沈鲤点头,不再耽搁。
他迅速又不失条理地收拾起桌上的书卷笔墨,將那本《汴水图志》郑重地放入一个半旧的蓝布书囊。
回到客栈虽朴素但颇为整洁的客房,他脱下直,换上一件洗熨得极挺括的半旧海青色绸衫——这是他游学时最体面的行头。
又从行李底层取出一包仔细收好的上好宣纸和一锭印有御墨坊徽记的余墨,小心包好。
立在房中,沈鲤略作沉吟。举人身份,直接登门投献已是体面。
但他想了想,还是將手头仅余的几块碎银子攥了攥,略一迟疑,旋即眼神坚定,拿起刚从书囊里取出的两卷自己精心批註、在书肆能换些银两的时文集子,大步走出客栈。
片刻,他在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文墨店快速交割了书卷,换了几钱银子。
然后他径直走向一家门脸素雅的南货店,用这刚得的银钱买了一小坛不算顶级却也精工酿造的花雕酒。
沈鲤提著花雕酒,大步流星朝杜延霖府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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