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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求贤贴上那句不期然闯入心间的“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更是如同洪钟巨鼓,震盪著他的心笙!
他目光灼灼,落回那幅即將完成的《广舆图》,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奔涌激盪。
白鹿洞书院诚然清雅,终究囿於理学藩篱,难以让他的抱负真正翱翔於天地。
而杭州求是大学,竟赫然將“地理”单列一科!
杜延霖更明言“凡经天纬地”皆在徵聘之列!
这份不拘门户恢弘气度,不正是那“不拘一格”的最佳註脚吗?
“此乃天赐良机!时不我待!”罗洪先再无半分踌躇。
他疾步归所,细心整理行装,將毕生心血一数箱珍贵的地理方志、勘测手稿、即將完成的《广舆图》底稿,以及他精心改良的测量罗盘、象限仪等器具,一一打包。
临行之际,他郑重拜謁书院山长吴震,深深长揖:“罗某承蒙吴山长不弃,邀聚讲学,以礼相待,感激五內。然罗某平生所志,尽在图绘山河,裨益家国。今闻杭州杜华州倡扬躬行天下为公”,创求是大学”,专设地理之科,恰与吾志相契。罗某已决意奔赴,愿以平生所学,授於求知学子,助其通晓山川险要,明辨疆域形胜,为社稷苍生略尽绵薄。恳请山长体念,予以成全。”
吴震凝望著这位毕生投入舆图测绘的心学巨擘,知其心意已决如磐石,於是他深长嘆息,亦郑重回礼:“念庵先生,人各有志,挽留无益。此去路途迢遥,望先生————珍重。”
罗洪先再行深揖,毅然转身。
他背负著沉重的书箱和仪器,那重量,恰似他胸怀的万里河山之梦。
他心中默念:“杜华州,罗某来了!愿以手中罗盘,丈量天下经纬:以胸中丘壑,共筑求是”之基!汝此大学,切勿辜负罗某这番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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