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主位,他脸色极度阴沉,看着面前十多个男人。
罗军赫然就是其中之一。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装聋作哑,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
中年人心头顿时燃起一股滔天怒意。
“一个月了.”
“已经他妈一个月了!!!”
他伸手拍打着桌子,声音之大,隐隐能感到情绪达到临界点。
“再他妈拖下去,整个孙州工业都给我停工!”
“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全都整改!”
闻言。
下面的十多个人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抗议道:
“这关我什么事?我们整个厂子可都是规规矩矩办事的,你不能查不出原因就牵连我吧!?”
“厂子效益本来就不好,停工几天直接就破产了!”
“知道你们急,但也不能滥杀无辜啊!”
一番话落下。
其余人也开始开口道:
“就是,停工少说得半个月,这半个月损失的钱谁来补?”
“工人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少半个月钱闹事怎么办?”
“我可是花大价钱规规矩矩排污的,市里不能这样对我啊!”
“这么多厂子全都停,得多少人没钱赚.”
“领导您不能这样一刀切,这不伤及无辜吗,我们都规规矩矩的办事”
“.”
一番话下来。
主位的中年男人愈发愤怒。
他的眼神极其阴沉,脸色仿佛要渗出水,视线在面前这帮人脸上刮去。
孙州已经根据目前的状况进行了初步的调查。
污染
极度严重!
那压根就不可能是一个厂子能办的出的,面前这帮人,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参与到违规排污!
但.嘴很硬。
一个月了,单独约谈也好,违规羁押也罢。
可愣是撬不开这帮人的嘴,硬的跟石头一样!
前往工厂调查?
查不到,完全查不到。
官方带人过去,将排污关掉,人一走,下一秒又排起污水
甚至可能只是一个按钮就能完成的,一个厂子如此之大,他即便是带数百人也不可能查到!
“我告诉你们,这事一天不解决就一天没完!”
“案子已经出了人命!尸体到现在还躺在停尸柜中!”
中年男人阴沉的盯着他们,语气中已然没了情绪。
“家属态度十分激烈,你们不会以为案子能压一辈子吧!?”
闻言。
会议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一个人开口道:
“领导您别急,我知道官方也不好做。”
“但问题是,您不能一刀切,把整个孙州工厂都下令停业不是?这太无理取闹了。”
中年男人瞬间将视线聚焦在对方身上。
此人赫然是罗军。
“咱们都是文明人,不能没证据,没依据,不然咱都是能告你们的!”
罗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愁的神色。
他坐在椅子上,又扫视周围一圈。
随即面色一板。
“各位,别怪我没提醒,谁做的自个站出来,别等事情闹大,收拾不了了再被发现!”
话虽如此说。
但.
看到他出声,中年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检测出来的那些重金属,在场人里嫌疑最大的就是罗军!
“罗军!”他咬牙说道。
“我在。”
罗军连忙开口回应。
话毕,双方便没了声音。
良久,罗军才小心翼翼,试探性询问道:
“领导,那个我能走了吗?”
“走?”
中年男人面色一变,“事情不解决,谁都别想走!”
话毕。
他直接坐在椅子上,和这帮人硬生生耗着。
罗军几人闻言,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说话。
至于对方所说.
罗军并不担心。
赚钱嘛,不寒颤!
自己都偷偷排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说出事就出事,调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这样,不也被自己躲到现在?
况且
自己这边人可不少,对方总不能一刀切吧?
想到这。
罗军等人没有说话,反而淡定起来,坐在椅子上干耗。
至于,为什么他要偷偷排放.
开玩笑。
正规搞起来得多浪费钱!?
即便是小偷小摸被发现了也无所谓,无非是交罚款,钢铁厂都交了好几次。
罚款不多,而偷排所压缩的成本何止是这几万块!?
至于死人
罗军无所谓的神游天际,他并不在意。
和钱相比,几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要知道,自己每年压缩的利润那都是个天文数字!
死的又不是自己的人,自己凭什么要增加成本,为他们着想!?
现场众人心怀鬼胎。
谁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但,好像又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谁都没说话。
众人就这么干耗了几小时后。
直到
“啪!”
会议室的门忽的被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喘着气,面色极其难看,她推门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
“怎么了?”中年男人眉头皱起。
女人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恶狠狠扫了一眼罗军等人,随即,压低声音开口道:
“老张,你出来一下!”
出来?
可好不容易耗了几小时.
张斐顿了顿,可看到女人那凝重,难看到极点的脸后,最终还是起身离开。
“啪!”
门关了。
会议室几人瞬间左右互相看着。
罗军眯了眯眼,侧耳偷听着。
而门外.
“眼下时间不多,难得把这帮人都聚在一起,若是不能一次审完.”
张斐叹着气说道。
罗军这帮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