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你想想,当时我说了什么?”
徐良忽的将话题扯到另一边,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地方上。
他看着车窗外的环境,又默默看着挡风窗。
在3月11号。
也就是调查到金波笔记后的当天下午,问完医院赵德山,确认完事情后。
徐良就给不同人打了不同的电话。
有上城的,也有瀚海市的,而其中,给林富强打的电话则是
“我说省里来人了,你说.”
林富强顿了顿,忽的拧起眉,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他那时候刚从省里过来,直接落在孙州。
身边都是同僚,自然除了岚山省没别人了。
可.
“只有省里的吗?”
徐良忽的开口,再次说了一句。
只有省里的吗?
林富强这次忽的顿住,好似听出一些不同的意思。
不等他细想,对方再次开口。
“对了,孙州的溪水河流,尤其是地下水系统与附近多个市区相联通,也就是说,污染不只是孙州的事,早已波及附近其余地区。”
“师兄,污染案出现后,一开始这几个市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徐良反问一句。
态度
自然是很激烈!
3月11号,凌晨时间段,杨若兮在上城将徐良消失的信息,以及孙州的污染情况给瀚海市说过。
当时,瀚海市可是直接对孙州进行追责!
毕竟,孙州的污染环境对瀚海市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还是灾难性十分之大的那种!!!
可.
“从3月11号,下午那电话过后,瀚海市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徐良默默开口道。
林富强彻底愣住了。
从那些电话之后.
瀚海等几个市区,仿佛突然神隐一般,对这件事一点都不过问。
哪怕省里的人已经不再隐藏消息,也没来说什么,仿佛孙州的污染真的没影响到他们一样!
这.
反常。
实在是太过反常!!!
地下水污染可不是小事,瀚海市不可能不做些什么!
那对方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
刹那间。
林富强反应过来后,瞳孔稍微一缩,额头上浮出薄薄一层汗液。
一个市区还好,可附近多个市区.全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仿佛,所有人将孙州给围了起来,在秘密商讨什么一般.
“吱~!”
汽车猛地一刹。
此时,三人已然身处孙州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抬头看去便能看到那通天般的阶梯。
林富强却没心情看这梯子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徐良。
“你小子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徐良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他能提醒暗示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若是真说清楚那估摸着被告席上,会有一位叫徐良的。
不是辩护律师。
是被审人!
总之
“啪!”
车门打开,徐良一脚踏了出去,他回头看了眼林富强。
“师兄,你好好想想,真的”
“只有省里的人吗?”
话毕。
留下一个暗示性意味极强的眼神,徐良便果断将门关上,抬脚快速向法院走去。
这来法院,他是领了命令的
后座,一句话都没听懂的王超急忙下车,迈着步子便急促追去。
只留大脑宕机,愣在原地的林富强一人在车上。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无数道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从他脑子里交错。
“什么叫只有省里的人?”
“这不是单纯的求救和调侃?如果不是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林富强心中思绪焦灼,此时大脑飞速运转着。
可他越想,就越是心惊。
如果这不是调侃的话,那是否意味着
除了省里的人,还有其余人来了孙州?
他怎么不知道!?
哦对,孙州也不知道林富强要来,还是他们突击后,才有人知道的。
那是否意味着
“3月11日,还有另外一批同样突击来孙州的人!?”
林富强脸上露出错愕,寒毛炸立。
还有另外一批突击孙州的?
这人是谁!?
不是省里的,那还会是什么地方?
林富强越想越心惊,他刚扭头看向徐良,准备追上去验证一下猜测。
却不料.
法院门口的徐良忽的和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人靠在一起,二人低语了一番,随即徐良便进入法院。
而那穿着夹克的人
恍惚间。
这人仿佛有意无意的用眼神扫了一眼林富强这边。
当看到对方那模糊的五官时
骤然间。
林富强瞳孔紧缩,浑身肾上腺素不断飙升。
这人他好像在上城见过!
“哧!”
林富强猛地眨眼,想要看清对方究竟是谁。
却不料,抬头看去的那一刻,对方却消失在原地,跟个鬼一样,仿佛那从来没出现过人。
林富强却不敢当没看见。
他心惊不已,浑身气血翻腾。
“上城公安的?”
“我没看错?我真没看错!?”
林富强喃喃开口。
林富强这个级别,必然要经常去上城开会。
而直属领导自然会感到面熟,但距离实在是太远。
他确定不了,更不能追上去验证猜测。
如果认错了还好,如果真是对方
对方来孙州做什么?
一起地方环境污染案,怎么可能引得对方亲自前来!?
到最后。
林富强眼神一凝,直接掏出手机,他拨打出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正是同僚顾民的号码!
“嘟嘟嘟~”
“嗡嗡嗡~嗡嗡嗡~”
与此同时。
市政楼内。
顾民和高健站在会议室中,他裤兜中的手机此时不断发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