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起,看着徐良总觉得对方很面熟。
“我是齐涛。”齐涛开口道。
随即脸上露出犹豫。
“你是.”
“我是律师协会这边给您安排的律师,这边提前来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会与协会签订合同。”
徐良开口,温和的介绍着自己。
律师
协会安排的律师!?
霎时间,赵海龙眉头凝起。
江城的律所不多,只有四个,且还都是小律所!
对方只顾着赚钱,怎么可能有精力分出人手给齐涛做律师?
那就只能是.外地的?
外地的律师,觉得眼熟,年轻.
赵海龙忽的瞳孔一缩,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之色,脸上露出严肃,上下打量着对方。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一个.
他不想碰到的名字!
齐涛却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他在听到对方是自己的律师后,那浑浊的眸子忽的露出一丝光彩。
“我”
他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徐良则是先将其打断,扭头看向屋内的赵海龙和另一个女人。
“你们是”
他故作试探,脸上露出迟疑。
赵海龙和身边的女人对视一眼,随即开口道:“我们是被告方律师。”
“这次代表江城残疾人庇护中心来和齐先生讨论一下案子。”
“哦,被告方啊。”
徐良脸上露出恍然,随后笑道:
“那你们讨论出什么了吗?”
赵海龙脸色一黑。
讨论出了。
但被对方打断了!
见他不说话,徐良又道:
“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到,这案子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二位能将报告留一份吗?”
赵海龙:?
留一份.
这是赶他们走的意思?
而且还要把手里的信息留下来一份!?
赵海龙脸色一黑,心中唾骂这厚脸皮的行为。
当即。
他也懒得再在现场浪费时间了,起身撂下一份文件,便带人离开。
“齐先生,我说的话都真实有效。”
“我还有点事,就不久待,先走了。”
话毕。
赵海龙也不管对方什么心情,带人就离开。
离开后。
他回头看了眼那棚子,脸上看不出明暗,只是那呼吸逐渐加粗。
“他怎么来了!?”
女律师脸上露出凝重,侧身对赵海龙小声询问。
“不知道。”
赵海龙有些烦躁。
他回想着刚才险些就要拿到手的谅解书,表情顿时难看下去。
原本事情都要办妥了,但眼下.
突然冒出个拦路的程咬金!
“先回去。”
赵海龙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思索对策。
“跟老板说明一下情况!”
话毕。
二人确定后便转身离去。
棚子内。
徐良瞥了眼身后,随即将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的齐涛身上。
“你”
齐涛有些惶恐,他想倒杯水给对方,但这才想起来家里连个杯子都没有,喝水用的都是铁盆。
这是他申请法律援助半个月以来,头一次有律师上门
也不知是否怠慢了对方。
“不用紧张,这次来主要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徐良随口说道,“毕竟委托还没签署.目前我算不上你的律师,你放平心便是。”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良,瀚海市洪福区的一名律师,这两位是苏瑜和杨若兮。”
“你称呼我们律师即可。”
闻言。
齐涛那紧绷的心也逐渐缓了下来。
见此,徐良知晓安抚的话有了效果,当即开口说道: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齐涛沉默片刻,随即道:
“江城残疾人庇护机构的辩护律师.”
“江城残疾人庇护机构?”
徐良三人诧异。
“这东西怎么会和命案扯上关系?”杨若兮眉头一挤,有些疑惑。
苏瑜也是满脸雾水。
什么是庇护机构?
字面意思!
官方或者民间,针对一些残疾人所搞的机构,凡是身体有残疾的人都可前往,寻找一份符合自身的工作。
大多工作都是手工类活计,麻烦且没人愿意搞。
但对这些人来说,却足以养活自身!
而齐雨.
“工伤?”
徐良忽的眉头皱起,脑海中响起张伟的话。
工伤导致的案子?
怎么还和残疾人扯上关系了?
“嗯。”
齐涛沉默着嗯了一声。
他此时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良道:“齐先生能否更细致的说一下案件具体呢?”
齐涛深吸一口气,闷闷开口。
随即。
徐良也明白了事情的来尾。
案件出了人命,死者是齐雨,18岁,和齐涛是父子关系。
这是个单亲家庭。
十五年前,母亲偷偷去和朋友打麻将,不料在母亲不在的时候齐雨发了高烧,回来后送往医院便已然烧傻。
母亲自知理亏,便将家中钱财卷走,随着外村一个男人一起远走高飞。
只留下齐涛照料痴傻的儿子。
“这孩子虽然痴傻,但却有上进心,他不想让我养一辈子”
“所以,经常跑出去给自己找工作。”
齐涛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不知是欣慰还是懊悔。
“我今年也五十了。”
“再过二十年也老的走不动,那时孩子也不过三十八。”
“我没办法照顾他一辈子,本想着再等两年,等他心智再成熟几岁带着他找个安稳的工作,谁成想”
说着。
齐涛沉默,陷入到追忆当中。
徐良也没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良久,对方才开口道:
“谁承想,这孩子3月2号的时候,趁着我去干活,他偷偷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