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官府不肯下场帮忙,极拳门对上重剑门,实力相差极为悬殊。
重剑门本就有四大满周天,是极拳门的两倍数量。
再加上武师的话,可以说一点胜算都无。
“先回去吧。”周长老有些意兴阑珊地道。
而大红色官服男子,即高郎將,在宣布了城主府的最新命令后,也离开现场。
不过,在经过一处没人的巷道时,又停了下来。
巷道被大片枝繁叶茂的树木遮盖,光线昏暗。
一人静静地站在树下,身穿华服,气息强大,身后背著一柄宽剑,明显是重剑门的高层人物。
“於长老,告诉你们门主,只诛首犯,不得扩大事態,妄生事端。
否则城主回来,怪罪下来,你我都要倒霉。”高郎將淡淡地朝此人警告道。
“这是自然。”重剑门高层於长老点头道,“事情结束后,我等自会將极拳门强买的佃田,捐献给城主府,省得兽潮来临时,口粮不够。”
接著,他低声道:“还有两处酒楼,契书已经送到————”
听到此言,高郎將面色缓和了不少:“我也帮你们压不了多久,记得做乾净点“”
“高大人,不知城主和岳都统,去了哪里?”於长老好奇道。
“当是去拜访孟家堡了,此次兽潮之烈,空前绝后。
不过,城主他老人家还不知你们蒋门主突破武师,若是知晓,说不得都没此行了。”
“哈哈,高大人谬讚了。咱门主即使突破武师,对朝廷也是一片忠心,对抗兽潮必定全力以赴!”
待高郎將走后。
树下又陡然多出几道人影。
“城主回来,必定会不高兴。”於长老低沉地道。
“无妨,到时我自会替你向城主解释。只是,那城外的果庄————”
“自然是属於你们徐家的。”於长老笑道。
“我们方家,只要极拳门的功法,其他一概不碰。”另一道人影淡淡地道,语气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味道。
“谁不知极拳门的功法属於上品,这次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第三道人影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们搜出来的財物有多少,我要三成。”
“可。”於长老点头。
“等城主回来时,事已成定局,他也要依靠我等抵抗兽潮,不认也得捏著鼻子认了。”第四道人影阴阴地道。
三言两语间,极拳门就被各大世家瓜分,结局似已註定。
此时,繆氏二老依然守在极拳门大门口,防止有人脱逃。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接著朗声道:“极拳门的兔崽子听好了!
我门门主慈悲,再给你们半日时间,若有人选择退出门派,便既往不咎!”
声音洪亮如重鼓敲响,瞬间传遍了整个极拳门。
门內,一眾弟子面面相覷。
有人已经动摇了,眼中流露出对生的渴望。
“有想出门者,可自行决之。”
突然,某间屋子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是门主!”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是门主魏有道的声音。
声音中,有著无法掩饰的疲惫。
门主都放弃了么?
终於有第一个人起身,是一名二血入室弟子,已经接近三十岁,资质平庸,这辈子估计小周天到顶。
他有些羞愧地道:“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说完,跪下来朝门主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接著掩面而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在场百来名弟子,就走了一小半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距离重剑门给出的半日时间,越来越近。
空气中充满了室息的味道。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在死亡前的煎熬。
蹭!”
又一个人站起身,这次所有人都露出惊色。
张长老甚至忍不住指著他,面上失望、痛心、愤怒等神色不断变换,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对不起,我家有老母,有妻儿,我也要为他们著想。”
出声者,竟然是李亚贵。
这个白白胖胖总是掛著一脸和善笑容的男子,所有人称之为大师兄的天才,极拳门寄予厚望的下一代领军人。
也在生死前,做出了他的选择!
李亚贵一脸的愧疚,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目光。
朝他师父张长老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远去。
张长老侧开身子,不愿意接受。
詹韦达紧握著许芸的手,面露冷笑。
“真以为,重剑门会放过获得我门真传的弟子吗?”
“斩草除根的道理,怕是三岁小孩都晓得!”
“他们真这么大度,为何还要杀死轻剑一脉的传人?”
听闻此言,所有留下的人都心中一震。
是了,这怕是重剑门的攻心之计。
此次灭门之战后,哪怕有一个学过极拳的人活著,都会让他们寢食难安,如鯁在喉!
因为,说也说不准,这个人强大了之后,会不会报仇。
想通了此点,留下的人都眼露坚决之色。
呼!”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个手刀准確地击中詹韦达脖颈。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詹韦达,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对不住了,家主让我带二公子回去。”此人言道。
在场长老点头。
詹家公子,不能以普通弟子看待,能为门派坚持到现在已殊为不易。
“噠噠噠!”
另一道人影接近。
这是一名全身被黑衣裹住的乾瘦男子,连面部都用黑布蒙著。
露出一双狠厉的双眸,手中握著的细长直刃,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诸位,我家公子今晚举行生辰宴,命我过来接贾姑娘。”
嘶哑低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