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宁奇,心中震撼无比。
那万米剑道规则是他拼着大道之伤用出的,虽只能维持片刻,但面对一般的合体境,他也能斩之。
本来剑惊绝并不想使用这种招式,只是见猎心喜,遇见宁奇这百万年也难出的妖孽,他终究用出了。
如果在他传法以前,宁奇没有从他的传道中有所领悟,他自然不会使用。
但几次交手下来,剑惊绝发现宁奇悟性太过惊世骇俗,几次下来,宁奇便将他的剑道领悟了个七八成。
所以,他才会使用。
只是,万万没想到,哪怕是他后力不济,宁奇也能撑下来,甚至……
剑惊绝抿了抿薄唇,宁奇是能胜他的!
“你这小子,不必给我戴高帽,我等剑修,直心而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他轻叹一声,道:“终究是老了,我不如你,天赋不如你,未来更不如你!”
宁奇一愣,剑祖如此坦然,他不由心生好感。
而围观诸大能,一个个闻言,皆是如被剑道斩中。
剑祖刚刚说什么?
在宁奇出现之前,无极剑宗最惊才绝艳的人,竟然承认自己不如宁奇,他输了?
所有大能艰难转头,目光从剑祖身上移到宁奇之身。
他们瞳孔宛如地震,望着那道白衣人影,目光之中,渐生狂热。
连剑祖都承认不如的人,他们无极剑宗何其幸运,他们这些长老,何其荣幸,能活着见证。
江百川身上的萧索之气忽然全无,他终于释然。
宁奇这样的妖孽成为无极剑宗宗主,是真正的幸事,要是他继续作妖,不说自己会不会出事,但绝对会拖慢宗门的前途。
“我已传道,尔等先下去参习。”
剑祖一挥宽袖。
众人恭敬行礼,“多谢剑祖授道。”
“宁奇留下。”
宁奇刚刚迈出的脚步瞬间停顿,随即跟着剑祖重新步回明心堂。
两人坐下,宁奇拿出茶具,亲自烹上一壶悟道茶。
片刻,悟道茶香盈满明心堂,茶汤透亮,有氤氲灵气升腾。
“剑祖请用茶。”
剑惊绝醉心于剑,不劳他事,诧异的瞧了一眼宁奇,道:
“你还会茶道?”
“偶尔烹之。”
剑惊绝点了点头,接过茶杯浅饮。
一口茶汤下肚,即便到了他这等境界,剑惊绝也觉道心更为通明,元神澄澈了几分。
“咦,此茶为何,竟有此等功效?”
宁奇一笑,回道:“此为悟道茶,我在玄真秘境中找到的。”
“你真是气运鸿盛。”
两人品茶完毕,宁奇主动问道:
“我观剑祖似有伤在身?如果不是那伤,小子绝不是你对手。”
剑惊绝侧目,“你看出来了?”
“是,不知剑祖可信得过我否,信得过的话,请告知一二。小子愿意尽一份力,早日为剑祖恢复伤势。”
剑惊绝洒然道:“宗主都让你小子当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随即,他缓缓将之道出。
万年之前,剑惊绝也曾闯过玄真秘境。
正是他从中带出了无极剑宗的绝学无极剑典。
不过,那一次也如宁奇他们此次一样,北玄上宗同样因发现无极剑宗出了剑惊绝这样可怕的天才,在玄真秘境内欲要除掉他。
但后来反被他所杀。
不过对方的真传从玄真秘境中找到了一邪恶之物,恐怕是当年导致玄真境分裂的幕后黑手那一方所有。
对方将此物用在了剑惊绝身上,从此剑惊绝身负大道之伤,只能突破到虚道境,再也无法向上走了。
所以,他才会闭关万年,才会选择另辟蹊径,走一剑破万法之道,凝万米剑道规则神链。
剑惊绝本想借此彻底斩除体内的大道之伤。
奈何那邪恶之物附在元神、肉体之上,哪怕闭关万年后也无法除之,反而伤势越重。
之前与宁奇全力交手,他仅仅能维持那万米规则神链数个呼吸,要不是见猎心喜,他根本不会使用。
闻听此言,宁奇微微皱眉。
原来剑祖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剑祖能否逼出一丝那邪恶之物,让小子一观,今后也好为剑祖找寻能解之物。”
剑惊绝将手抚向丹田,随即闭眼。
只见他整个人隐隐有几分颤抖,体内元神灵气皆往丹田而聚。
不多时,剑惊绝以剑道规则封印一丝黑气,将之装入玉中,递给宁奇,面色发白,额头已微微见汗。
他这样的人,纵死也不会道一声苦。
但只是逼出一丝邪气,就像生了一场病一样。
剑惊绝道:“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你之天资远在我之上,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还能撑下去。”
宁奇慎重接过。
“剑祖放心,小子不会莽撞行事。”
他暂时没有查看其中邪气,而是又问道:“不知剑祖为何单独留我下来?”
剑惊绝竟然再次拿出一枚玉简,交予宁奇。
“吾万年观天行道,才有如今感悟,其间有三。”
“其一,自是一剑破万法真解。”
“其二,是剑道御万道之术。”
“其三,我虽不才,却隐约从天地间感应到了一些事。”
剑祖沉吟片刻,望向虚空,一双剑目似能透过屋顶,望穿虚空,直出灵界。
“此方灵界似乎不全,我等若按原有的修炼方法继续下去,或许会有大问题。机缘巧合下让我领悟新法,也算祸福相倚。不过吾之一道,整个宗门恐怕只有你能继之,所以现在完全传授于你。”
宁奇珍重收下,他更是对剑祖的认知佩服无比。
他身为真武界主,能看到的东西,剑祖却也看到了。
而剑惊绝脸上忽然露出几分郑重之色,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