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
这四字一出,若世间至理。
那高空的海洋道则,一会儿如涓涓细流,一会儿似黄河浊浪,一会儿平静无波,一会儿深渊海啸,种种变化,尚还拘泥在水之一道上。
但它们都在海祖加持力量后,明显一盛。
有要彻底覆灭光字神文阵的趋势。
圣祖微微皱眉,却嘴里不停。
“世间需要光,于是便有了光。”
他此言一出,光字神文顿时变得如恒星般闪亮炙热,划破黑暗与孤寂的宇宙,出现在世间所有生灵面前。
刹那间,海洋道则被蒸腾了一半之数。
瞧上去好像圣祖占据了上风。
然而,下方的海祖表情却有几分轻蔑。
宁奇跟着瞧去,只见高空之上,何时不止蒸腾出了一片极厚的阴云。
阴云之力与下方的海洋道则一上一下,相互配合。
海洋倒映天穹之景,阴云遮蔽光明,并不断降下道则雨丝,让上下彻底连接到了一起。
顿时,在其中的光字神文阵,一下便被覆盖,竟齐齐熄灭。
圣祖愕然不已。
他真忘了这一遭,水可成云乃得益于太阳的蒸发,阴云又可遮蔽光明,此乃天道之理。
此招无论他承不承认,他都败给了海祖,明显海祖要棋高一招。
宁奇也瞧得颇为诧异。
上善若水还是这么用的?
他以为上善若水会更近道矣,没想到确实近道了,还是近的自然界水循环之道。
好吧,水循环之道何尝不也是一种道,没见到圣祖都有了认栽的打算吗?
高空之上,在云雨与海洋道则形成循环一体的攻击下,圣祖果断放弃了他的光字神文阵。
他撤回了自身的力量,海祖却没想过放过他。
水天一色,云雨与海洋道则忽然合拢,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化为一滴清水,在虚空之中滴溜溜的转动。
转动的同时,它仍在抖动,似可千变万化。
水滴别看它小,却内蕴大海之能。
可映照世间万物,可折射光芒,可滋养万物,可见诸影……
总之,海祖跟圣祖交战这么久,对于她大道的领悟也越加精纯。
而领悟更多的却是旁观者宁奇!
宁奇将两祖战斗的一切都记录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同时动用自身逆天的悟性不断将其内化为自己的东西。
海祖若说是通过与圣祖作战,更加精进自己的大道,圣祖也有同样的想法,但宁奇却是将两人的大道融入了自身的所有体系之中。
无论是他的界主本体,或是这具转世身,都在吸取着两祖的所有神通与力量,并加以创新。
宁奇双目似电,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圣祖与海祖,只剩下大道的运转。
两祖出身两个灵界,他们是真正两界的天之骄子,一路从普通人爬到了最高处。
对于这样的两人,宁奇依旧心存敬意。
他就没这种命!
有了悟性的加持,修炼到如今,也还没到千年,不像两个老逼登,他们修炼的日子起码最少都得以五十万年计了!
宁奇收敛心神,继续望去。
海祖只伸出一根食指,对准天穹之上那滴微弱得几不可见的水滴。
“去!”
水滴轻飘飘的掠过虚空,飞向圣祖。
圣祖面色却是微变。
他虽贵为浩然界圣祖,在浩然界内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也一直认为自己快要真正突破合道,成就不灭真仙之位。
即便在灵界战争开启后,圣祖也一直秉持着这个信念,并认为山海界不过如此。
山海界内的山祖与海祖历来互相不对付,在他们不和的情况下,圣祖觉得自己没理由会输,也没理由比分心二用的他们更弱,他们浩然界绝对能赢得灵界战争的胜利。
但现在他却收回了这个观点,萌生了另一种观点。
也许正是因为山海界有两位老祖存在,他们之间相互竞争,反而比他在浩然界内一人独尊的机会更大。
这种机会不是说修为强弱,而是互相争斗中的互相促进。
圣祖在浩然界可没有这样的机会,甚至连一个挑战者都没有出现。
他已沉浸在个人无敌的时间里太久了!
久到他已许久没尝过失败的滋味,直到遇到了宁奇。
宁奇一步步战胜他,从他所画的画作,到字帖,再到分身……
圣祖不清楚宁奇什么时候能战胜他的本体,但这个时间多半不会很远了。
宁奇的诞生肯定不是偶然,或许正是因为山海界两祖相争的局面,才会诞生宁奇这样的妖孽。
若是宁奇知道他的想法,只会给他一个白眼,并补一句:“你大爷的!”
他才不是因山海二祖的斗争而诞生的!
圣祖面对着飞临而来的水滴。
这一次,他没用任何神通术法,而是一手从虚空中摸出一卷略微有些古朴的画轴。
画轴之上,包裹着些微泛黄的纸张,有些地方甚至瞧上去还有几分虫啃的痕迹。
宁奇见状,微微一愣。
这老头又拿画来作战,玛德,他到底画了多少幅画?
海祖不为所动,依旧操纵那滴清水射向圣祖。
忽然间,宁奇眉毛几乎拧在了一块儿。
那卷画不对劲,若真是圣祖所画,它岂会如此破破烂烂。
毕竟,对于圣祖这样的修士而言,只要是他自己所画的画,不可能保存都有问题。
那么……
宁奇明白过来,圣祖拿出了一副不是他所画的画!
此画究竟是什么?
宁奇双眼睁大,望向圣祖。
水滴若钻石般璀璨,在光芒的折射下,闪耀七色。
圣祖单手托住画卷画轴,向其内注入自身力量。
顿时,那画卷慢悠悠的展开,速度跟蜗牛爬